【第20章 厲小川終於開始修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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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乙區0104號小院，厲小川先朝隔壁看了一眼。
院牆另一側靜悄悄的，白露霜和冷若璃還沒有回來。
正好。
他反手閂緊院門，快步走進屋內，推開臨崖一側的後窗。
窗外便是太虛山脈的萬丈斷崖，翻湧的雲海遮住崖底，風從深處灌上來，帶著潮濕涼意，將他的玄青色衣袖吹得獵獵作響。
他取下儲物袋，解開上麵那幾重死結，將係統偷偷塞進去的東西一件件掏了出來。
漆黑短刀，扔。
獸眼指虎，扔。
纏滿鐵刺的鎖鏈，扔。
最後是那顆腥臭撲鼻的魔奴控心丹。他捏著丹藥邊緣，胳膊伸直，遠離口鼻，像拎著一袋發酵了三天的廚餘垃圾。
這玩意兒不能整顆扔。
萬一哪天被什麼倒黴妖獸一口吞了，再頂著一身控心邪術爬上來認主，找誰說理去。
他把丹丸擱在地上，抬腳。
哢。
碾成粉末，鞋底還多碾了三下，碾得那叫一個徹底。粉末從紫色變成暗灰色，徹底失去了丹藥的模樣。他這才攏起那撮粉，揚手撒入雲海。
粉末在風中散開，像一片紫色的薄霧，瞬間被崖下的氣流卷得無影無蹤。
厲小川拍了拍手，麵無表情地關上窗。
太虛山脈啊太虛山脈，委屈你了。每天承接本反派的不可回收魔害道垃圾，連個環保補貼都沒有。
處理完贓物，他在蒲團上盤膝坐下。
先辦正事。
他從袖中取出那枚帶裂痕的灰撲撲玉簡，貼上眉心，把《清心訣》那幾百字口訣完整過了一遍，隨後放下玉簡，閉眼，開始誦讀。
“清心如水，濁念自清……”
一遍，兩遍，十遍。
念到第十三遍，他睜開眼，認真感受了一下。
心神確實清靜了幾分。
也就幾分。
像是加了一整天班，回家以後給自己泡了杯溫吞吞的菊花茶。有沒有用？有。能不能提神醒腦、藥到病除？想多了。
若是區區幾句清心口訣就能壓製上古魔氣，那上古魔氣未免也太沒牌麵。
厲小川沉默片刻。
他原以為自己撿到了壓製魔氣的鎮山法門，結果隻是一段修仙界白噪音。
不過轉念一想，這門功法沒有修為要求，不消耗靈力，隨時隨地張嘴便能念。對一個體內揣著魔氣炸彈、腦子裡還掛著聒噪係統的人而言，能讓心神保持清醒，本身便已經很有價值。
行，定了。
從今日開始，每日功課，二十遍打底。
【叮！檢測到宿主修習《清心訣》！】
來了。
【妙啊宿主！白日誦經清修，夜半屠城滅門，正邪兩副麵孔無縫切換，這才是頂級魔王該有的城府！本係統看好您！】
厲小川麵無表情地閉上眼。
“清心如水，濁念自清。”
【宿主？】
“心靜則靈台明。”
【宿主你別念了！】
“念止則萬法通。”
【喂！本係統跟你說話呢！摩西摩西！】
厲小川一口氣又念了十遍，睜眼，心平氣和。
還行。
拿來給係統物理靜音，效果意外地不錯。
就在心神徹底沉靜下來的那一刻，他忽然有了明確的感應。
體內深處，丹田之下，那團恐怖暴虐的魔氣正在蠢蠢欲動。像一頭蟄伏在洞穴最深處的猛獸，呼吸沉重，隨時準備翻身。
厲小川的眼神冷了下來。
不能再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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