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白切黑小惡魔厲玲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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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後不到十個呼吸，玉盤上已經堆出一座結構穩固的小山。
旁邊一位剛伸出筷子的師兄看得目瞪口呆。
厲小川麵無表情地朝他微一頷首，端盤轉身，姿態優雅，步伐沉穩，好像端的不是一座肉山，而是什麼稀世法器。
廣場東南角，一處宮燈照不大到的矮鬆後頭。
這邊的弟子不多。大多數熱血沸騰的年輕人都擠去舞台前看表演了，看劍光，看法術，看師兄師姐。不是每個人都像他一樣，對那些新奇的修仙展示毫無興趣。
乾飯，才是第一要務。
他在石桌前坐下，開吃。
豪豬排入口的那一瞬間，他差點沒繃住表情管理。
外皮焦脆，肉汁滾燙，一股精純的暖流順著喉嚨一路淌進胃裡，再絲絲縷縷地化進四肢百骸。入門手冊誠不欺他，靈食之中果然蘊著靈氣，入腹即化，雖然微弱，但聊勝於無。
也就是說。
他現在吃飯，等於修煉。
帶薪乾飯。
厲小川眼眶微熱。
活著，還是有意義的。
接著夾起一個翡翠靈蔬蒸餃。一口咬下，滾燙的汁水瞬間在口腔中爆開，靈角鹿肉的鮮美混合著靈蔬的清甜，好吃得舌頭都快吞下去了。
白露霜沒有騙他。
這玩意兒是真的好吃。
幸好他端了兩籠。
厲小川剛準備夾第二隻，頭頂忽然傳來一道甜軟的聲音。
“十一皇兄？”
他的筷子停在蒸餃上方，嘴裡還叼著半塊豪豬排。
矮鬆旁不知何時多了一名少女。
鵝黃色衣裙襯得身形越發嬌小，蜜金色雙馬尾垂在肩後，發間的蝴蝶飾物隨著晚風輕輕顫動。她有一張白皙圓潤的小臉，琥珀色眼睛彎成月牙，笑時露出一顆小虎牙，看上去乖巧又討喜。
風從矮鬆間穿過，帶來一縷清甜果香。
厲小川盯著這張極其眼熟、卻又一時間想不起來在哪見過的臉，紫眸微眯，嘴裡還在極其緩慢地咀嚼著豪豬排。
這誰啊？
“真的是十一皇兄誒！”
小姑娘雙手在身前交疊，規規矩矩地福了一禮，聲音又軟又甜。
“玲瓏給皇兄請安。”
厲小川：“……”
他維持著麵無表情的高冷姿態，腦內檢索係統全功率運轉。
蜜金發，皇室專屬。
玲瓏。
厲、玲、瓏。
大燕十四公主，他同父異母的妹妹，比他小一歲。
檢索完畢的下一瞬，小時候的記憶碎片自動跟上。
七歲那年，她被他踹進荷花池；十歲那年，她的壓歲錢被他儘數搶走；冬日大雪時，他還曾帶著宮人把她按進雪地裡，看著她凍得滿臉通紅。
那時的厲玲瓏年紀尚小，母妃又早逝，在宮中無人撐腰。每次受了欺負，也隻能咬著嘴唇忍下來。
厲小川嘴裡的豪豬排忽然沒那麼香了。
好家夥。
他光顧著防林凡、防女主、防劇情，居然完全忘了這茬。
這位妹妹和他同一批測的靈根、同一批入的門，而他從測靈大典到今天，壓根沒想起來過她的存在。
說來也不怪他。覺醒前世記憶那天，他滿腦子都是係統、魔氣和老子怎麼活下去，哪有功夫留意身邊還站著個妹妹。更何況小時候就不拿她當回事，記憶裡連她的正臉都沒留下幾幀。
但事實就是事實。
以前造的孽，一筆一筆，都記在他這張臉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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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兄怎麼一個人躲在這裡呀？”
厲玲瓏歪著頭，眨著那雙琥珀色的大眼睛，語氣天真無邪。
“同門都在傳，說仙品靈根的十一皇子清冷出塵、不食人間煙火。”
她的目光緩緩下移，落到厲小川麵前的玉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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