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厲小川腎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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攬月台上，萬籟俱寂。
直到第四息，山呼海嘯般的喝彩聲才轟然爆發。
掌聲、歡呼聲與跺腳聲混在一起，撞上後方山壁，又成倍地卷回廣場。前排幾名劍脈師兄甚至將手指塞進嘴裡，用力吹起口哨；後排的新弟子把手掌拍得通紅，仍嫌聲音不夠響亮。
冷若璃站在那場三尺細雪中，神情沒有絲毫變化。
她手腕輕轉，剛剛歸鞘的雪白長劍再次出鞘。月白色身影騰空而起，劍尖準確挑中舞台上方懸著的一幅紅綢。
紅綢應聲飄落，露出後方的黑底橫幅。
一行由劍意刻成的大字，在夜色中鋒芒畢露。
【淩霄劍脈，恭候天下英才】
冷若璃落回舞台，收劍入鞘，朝台下略一點頭，隨即轉身離開。整場表演從頭到尾沒有說過一句話，連下台都乾脆得沒有半點停頓。
厲小川站在人群前方，麵無表情地鼓了兩下掌。
舞劍很精彩，橫幅出現的時機也恰到好處。
劍脈用一百點貢獻請她登台，確實物有所值。
【叮！宿主？宿主！】
係統忽然在他腦中嚷了起來。
【您方才盯著那名女子，足足一炷香沒有移開視線！此等絕色，正是魔王後宮的不二人選！】
【本係統建議宿主立刻踏碎人群，一步登台，奪過她手中的長劍，再冷笑著告訴她：“從今日起，你的劍，隻能為本座出鞘！”】
【如此霸道，定能令她終生難忘！桀桀桀……】
厲小川沉默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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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已經找不到新的魔王台詞了？
實在找不到可以不說，沒必要強行硬湊。一點都不霸氣，隻會讓人覺得腦子有病。
【……】
係統委屈地安靜下來。
“若璃姐姐！”
白露霜仍在他身旁拚命鼓掌，湖綠色的眼睛亮得驚人，連嗓子都喊啞了幾分。
“殿下，你看見了嗎？看見了嗎？剛才舞劍的是我若璃姐姐！”
“嗯。”
厲小川淡淡應了一聲。
他不但看見了，還知道接下來應該發生什麼。
厲小川越過歡呼的人群，望向冷若璃下台的方向。後台入口已經圍攏了不少弟子，其中大多是前來祝賀的老弟子，也有幾名新生壯著膽子上前搭話。
在人群外圍，站著一道與四周有些格格不入的消瘦身影。
淩亂黑發，洗得發白的灰布衣，手中還端著一碗靈泉仙釀。
林凡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裡，黑亮的眼睛直直望著冷若璃離開的方向。手裡的玉碗不知何時已經傾斜，仙釀沿著碗邊不斷淌下，浸濕了大半衣襟，他卻沒有絲毫察覺。
厲小川看了片刻，心裡徹底踏實下來。
經典名場麵，分毫不差。
少年劍仙的初戀，總是這麼猝不及防。
“林哥！”
王富貴的大嗓門從旁邊響起：“你的碗歪了！酒全灑到衣服上了！”
“啊？”
林凡猛地回過神，低頭看見濕透的衣襟，頓時手忙腳亂地擦拭起來。可他越擦，仙釀便暈得越開，片刻間連袖口都濕了一截。
王富貴湊近幾步，圓臉上浮起意味深長的笑容。
“林哥，你剛才一直盯著那位舞劍的師姐，是不是看呆了？”
他自以為壓低了聲音，實際上附近十幾步內都聽得一清二楚。周圍幾名弟子齊齊轉頭，還有人忍不住笑出了聲。
“我沒有！”
林凡的臉迅速紅了起來：“王富貴，你小點聲。”
“還說沒有，臉都紅了！”
“你閉嘴。”
“放心，包在我身上。”
王富貴拍著胸口，興致勃勃地保證道：“我這便替你打聽那位師姐叫什麼名字、住在哪個區、有沒有道侶……”
“你給我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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