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厲小川逃不掉單休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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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六點，太虛山脈的薄霧還沒散儘，乙區的青石板路泛著一層濕冷的微光。
厲小川是被蝸牛殼吵醒的。
“殿下~起床啦~”
“殿下殿下，太陽曬屁股啦~”
“殿下？你是不是把蝸牛扣著啦？我聽到悶悶的回音哦！”
厲小川閉著眼，麵無表情地伸手，把窗台上倒扣的蝸牛殼翻了過來。
聲音瞬間從悶響變成了高清環繞。
“殿下！！果然扣著了吧！你不能這樣對蝸牛！它會悶的！”
這是什麼個事。
大清早被美少女叫起床什麼的。
是什麼二次元展開？青梅竹馬的甜蜜早晨？妹係少女的元氣喚醒？
他一個立誌當路人甲的反派，憑什麼享受這種主角才配有的待遇。
他麵無表情地把殼口湊到嘴邊，吐出一個字。
“早。”
殼那頭安靜了足足三息。
然後炸出一聲驚天動地的歡呼，震得殼壁都在抖。
“殿下你回我啦！！殿下早上好！！殿下殿下，要不要一起去百味堂吃早飯呀？我請你到二樓去吃！靈角鹿肉蒸餃！三色補氣團子！一起一起！(◍•ᴗ•◍)”
厲小川沉默了一下。
二樓。精品區。靈角鹿肉蒸餃。三色補氣團子。
迎新晚會上的味道，在記憶深處閃了一下。
他的喉結動了動。
“不用。”他麵無表情，“我有事。”
“啊……好吧。”蝸牛殼那頭的聲音肉眼可見地蔫了下去，又不死心地補一句，“那、那我給你打包？放你院門口？”
“不用。”
“那……”
“不用。”
“哦。那殿下早點起來，不要賴床哦！”
“嗯。”
厲小川把蝸牛殼扣回窗台。蓋得嚴嚴實實。
既然昨晚已經反思清楚了，定下了“普通朋友”的社交策略，日常打招呼什麼的，也就無所謂了。
既維持鄰裡基本社交禮儀，又不至於推進任何劇情。
這波回應，不遠，不近，分寸拿捏得剛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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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自己打九十分。
扣掉的十分，是他剛才差點被“靈角鹿肉蒸餃”動搖了。
猶豫了足足兩息才說出“不用”。
可惡，靈食的誘惑居然那麼大。
起身。打水洗臉。盤膝坐回蒲團。
雙手結印，運轉《太虛混元功》，同時默念《清心訣》。
“清心如水，濁念自清……”
一遍。兩遍。
靈力裹著功法沿經脈緩緩運轉，每一縷都在跟體內那幾門自動掛機的魔功做拉鋸。昨晚修煉到子時才睡，《九幽魔煌功》一整夜全功率運轉，積攢的魔氣又逼近了臨界線。
起床第一件事，嗑了一粒聚氣丹。正道靈氣勉強壓回平衡。
藥瓶餘量：二。
得去兌換些丹藥回來了。
十遍清心訣念完，功法運轉一周天，魔氣暫時老實了。
收功。拍了拍膝蓋上的灰。開門出院。
走正門。
……
百味堂一樓。
普通區永遠是那副樸素得令人安心的模樣。免費的白粥，管飽的水煮素菜，整齊排列在長條木桌上，冒著不溫不火的熱氣。
厲小川打了碗白米粥，端著碗掃了一眼旁邊的蒸籠。
水煮蛋。
不錯不錯。今天居然有水煮蛋。
他麵不改色地夾了一顆。
停頓半秒。第二顆。
再停頓半秒。第三顆。
三顆白嫩飽滿的水煮蛋整整齊齊碼在碗裡，熱氣騰騰，配著白粥，營養均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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