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厲小川與大黑犬成為好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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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今天最後一封信。
厲小川領著大黑犬回到宗務處，在櫃台刷了腰牌，交了任務。
月底了。
蘇桃桃的兩百點還清了，房租扣完了，聚氣丹補了貨。口袋裡第一次有了餘錢，雖然不多，但那種“扣完所有固定支出之後數字還是正的”的感覺，讓他整個人都鬆弛了半寸。
於是他做了一件入門以來從未做過的事。
去百味堂二樓，打包了兩隻靈雞腿。
一隻快有兩斤重，外皮焦脆泛著油光，肉汁封在裡麵。還沒拆油紙，香氣就從縫隙裡鑽出來了。
十五點貢獻點。
兩隻。三十。
心在滴血。
但今天是月底。辛苦了一個月犒勞犒勞自己，天經地義。
他沒回小院。
拎著油紙包拐了個彎，走到外門邊緣那片他第一天入宗時發現的草坪上。
這地方偏，平時沒什麼人來。草長得齊膝深，踩上去軟綿綿的，帶著被夕陽曬了一整天的溫熱。
大黑犬蹲在他身旁。
一人一犬，並排坐著，麵朝西。
夕陽在雲海儘頭緩緩下沉，把半邊天燒成滾燙的橘紅。光輝潑灑在草坪上，每根草葉都鍍了一層金邊。遠處幾隻仙鶴拖著長尾翎，在被燒紅的雲層間悠悠穿行，翅膀扇得很慢，像在散步。
厲小川盤腿坐下，拆開油紙，把一隻雞腿擱在大黑犬麵前的草地上。
“這個月辛苦了。”他麵無表情地說。
大黑犬歪了歪腦袋，忠厚的大眼睛看了他一眼，然後一口叼住雞腿，嘎嘣嘎嘣地啃了起來。
厲小川也咬了一口自己那隻。
外皮焦脆，肉汁滾燙，靈氣暖流順著喉嚨淌下去。
好吃。
和那晚迎新晚會上的豪豬排是一個級別的。
不對，比豪豬排還好吃一點。因為那次是白嫖的，這次是自己賺的。
自己賺來的雞腿，每一口都帶著勞動的芬芳。
一人一犬，坐在草坪上，對著夕陽啃雞腿。
風裡有草木的清香，有遠山的涼意，有靈雞腿肉汁的油香。
這一個月，風裡來雨裡去，騎著大黑犬在外門跑了幾百條路，送了不知道多少封家書。信裡麵寫滿了別人家的牽掛：有催兒子好好修煉的，有寄臘肉的，有問閨女冷不冷的，有絮絮叨叨講家裡老貓又生了一窩的。
他一封一封送到門口，看人家拆信時或笑或哭或罵娘的表情，然後翻身上犬，趕往下一個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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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一封是寄給他的。
也不會有。
這輩子的爹是大燕皇帝，兒子多的很。上輩子的爹媽，隔著一整個世界。
厲小川啃完最後一口骨頭，把油紙揉了揉塞進袖中。
夕陽已經沉到了雲海底下，隻剩最上麵一彎金邊，還在天際線上撐著。
他抬手，拍了拍大黑犬的腦袋。
“走了。回去。”
大黑犬吐了吐舌頭，亮亮的眼睛看著他。
他把它送回宗務處靈獸棚，在棚門口站了一下，回頭看了它一眼。
一人一犬，風裡雨裡跑了一個月。這條黑狗認路快，腳程穩，從不亂叫，比他前世遇過的大多數同事都靠譜。
“三天後再見。”
大黑犬搖了搖尾巴。
他轉身，獨自走進暮色裡。
……
月光下的外門安靜了許多。
白天的喧囂散儘，路上偶爾有一兩個晚歸的弟子步履匆匆。遠處訓練堂還亮著幾盞靈石燈，隱約傳來法術轟擊練功樁的悶響。
還在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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