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大魔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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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兄。”
厲玲瓏不知何時湊了過來，雙手抱胸，目光炯炯地盯著他藏在袖中的玉簡。
“你已經看第九個人了。”
厲小川神色不變。
“例行檢查。”
“你又不是負責畢業大比的長老。”
“小孩子少管。”
厲玲瓏眼睛微微眯起。
“我也要看看你的。”
“不給。”
“你是不是比我少，怕我笑你？”
“不是。”
“那就是有問題。”
“沒有。”
“那給我看。”
“不給。”
“……”
短暫交鋒以後，厲玲瓏徹底確定。
絕對有問題。
她眼珠微微一轉，忽然從側麵繞過來，一隻手抓住厲小川衣袖，另一隻手直接向那枚烏青玉簡探去。
厲小川正準備抬高手臂，後頸忽然微微一涼。
那股涼意出現得毫無征兆，如同一根細針刺入皮膚，沿著頸椎緩緩向下蔓延。
他的動作隨之停住。
天地也在這一刹那安靜下來。
不是眾人忽然停止交談，而是所有聲音都被某種力量從世間抹去了。
風聲消失。
衣袍摩擦與傷員壓抑的呼吸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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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花瓣掠過空氣時的細微聲響，也在同一時刻徹底斷絕。
時間仿佛失去了繼續向前流動的能力。
厲玲瓏的手停在距離玉簡不足半尺的位置。白露霜微微張著嘴，似乎正準備說話。冷若璃的視線剛剛轉向這邊，墨色發絲與素白衣袖卻一同凝固在風中。
校場上的所有人都保持著前一刻的動作。
無法移動。
無法開口。
連意識也在那股力量降臨的瞬間陷入一片空白。
隻有厲小川後頸殘留的那一絲冰冷，仍在極其緩慢地向下遊走。
他的識海同樣寂靜。
平日裡最喜歡抓住機會幸災樂禍的係統，沒有發出半點聲音。
黑石鎮上空，原本已經被陽光驅散的雲層開始無聲翻湧。
那些雲沒有向四周擴散，反而從群山之外不斷彙聚而來。大片蒼白雲氣朝著同一個位置坍縮、扭曲，短短半息，便在黑石鎮正上方凝聚出一道龐大到足以遮蔽天光的模糊輪廓。
那是一張臉。
一張沒有眼睛、沒有口鼻，也沒有任何五官的臉。
由蒼白雲層組成的麵孔占據了半片天空，微微低垂，朝下方的黑石鎮投來注視。
它明明沒有眼睛。
可在那道無形意念掃過的刹那，整座廢城都成了它目光下的事物。
沒有雷鳴，也沒有山崩地裂。
可就在那道無形目光落下的刹那，整座黑石鎮連同外圍山穀徹底凝固。
剛剛穿過殘城的春風停在街巷之間。
城外連綿數十裡的十萬桃林保持著前一刻搖曳的姿態，再沒有一根枝條能夠晃動。
數以百萬計的淺粉花瓣懸停在空中，不落，也不飛。那些尚未墜地的碎石與塵埃，同樣靜止在陽光裡。
這一刻，天地間唯一還在緩慢移動的，隻有那張由雲層組成的蒼白巨臉。
……
黑石鎮外，懸停於雲海之上的太虛長鯨仙舟，同樣陷入絕對靜止。
船身上千萬道防護陣紋尚未來得及完全亮起，便凝固在青玉內部。十二座防禦陣塔保持著前一刻的方向，連陣盤中央不斷跳動的靈光都不再閃爍。
甲板上，一名長老正抬手掐訣，指尖停在半空。其餘幾名宗門長老同樣無法動彈，隻有依靠高深修為勉強維持的意識，還沒有被那股無形力量徹底壓入空白。
灰袍老者死死盯著天穹上的無麵巨臉，眼底第一次浮現出真正的驚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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