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告別牌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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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宗後的第二日午後。
外門丁區依舊和往常一樣熱鬨。
畢業大比的結果早已傳遍各處，可對十萬外門弟子而言，日子並沒有因此發生太大變化。
石道上照舊有人抱著功法玉簡趕課，有人扛著靈木往任務堂跑，遠處演武場不時傳來兵器碰撞的脆響。
當然，也少不了一些極具太虛外門特色的聲音。
“對十。”
“不要。”
“對A。”
“你有病吧？我們兩個是一邊的，你壓我乾什麼？”
“我手裡有大的，為什麼不能壓？”
“……”
厲小川腳步微微一頓。
熟悉。
實在是太熟悉了。
他循聲望去。
一棵枝葉繁茂的大樹下麵，三名外門弟子正盤腿圍坐。中間鋪著一塊方布，幾十張裁剪得不算整齊的紙牌散落其上，旁邊還有四五個人抱著胳膊圍觀，時不時指點兩句。
三年過去。
人類在鬥地主這項偉大娛樂活動上，似乎並沒有隨著修仙文明的發展取得任何實質性進步。
當初，厲小川隻是隨手裁了幾十張符紙，想借此交幾個普通朋友。
結果這東西帶火了整個外門，係統還在他識海裡鬼叫什麼魔教雛形，嚇得他好一段時間沒敢再來丁區，生怕哪名外門長老順藤摸瓜，將他這個罪魁禍首抓去問罪。
後來事實證明，他想多了。
隻要不拿大量貢獻點聚賭，不耽誤修煉課程，也不聚眾鬨事，弟子們課後究竟是打牌還是下棋，宗門根本懶得過問。
畢竟十萬外門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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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要連這點娛樂活動都管起來，外門長老大概得先集體過勞飛升。
確定鬥地主不會讓自己被抓以後，這三年裡，厲小川偶爾也會來丁區坐坐。
次數不算多。有時一兩周來一次，趕上任務多的時候，兩三個月也未必會露麵。
大多數時候隻是恰好經過玖棟，被趙有福他們看見，硬拉進去打上幾局。
久而久之，不僅周平三人不再把他當成高高在上的皇子。就連玖棟附近的不少弟子也認得他，路上碰見會喊一聲厲師兄，或者隨口問一句要不要湊一桌。
現在看來，當初的交朋友作戰還算成功。
厲小川沿著熟悉的木梯走上三樓。
丁區玖棟肆零肆室的房門半敞著，還沒進去，便聽見趙有福激動的聲音從裡麵傳來。
“王炸！”
緊接著是陳青的罵聲。
“一對四你拿王炸？”
“我樂意！”
“你後麵還剩四張，拿什麼管周平？”
“這叫氣勢！”
“這叫腦子有病。”
厲小川站在門外聽了兩息。
三年下來，牌技或許有些長進。
脾氣倒是一點沒變。
他抬手敲了敲房門。
屋裡的爭執聲頓時停下，三人同時轉過頭。
趙有福最先看見他，視線在那張尚未完全消腫的臉上停了一下。
“你這臉怎麼了？”
“沒事。”
“聽說你們在黑石鎮遇見了……”
厲小川及時換了個話題。
“還缺人嗎？”
陳青立即伸手，將趙有福麵前那攤牌一把收走。
“缺。”
趙有福：“？”
“不是，我牌還沒打完呢！”
“王炸換一對四，你已經沒救了。”
“我還有翻盤的機會！”
“沒有。”
兩個人又吵了起來。
周平早已習慣，默默把角落裡那張空凳子搬到桌邊。
厲小川坐下，目光落在桌上的紙牌上。
還是他三年前留下的那一副。
厚符紙的邊緣已經起毛，背麵的雲紋磨淺了不少。幾張紙牌大概曾經被人撕破過，缺口處用顏色相近的符紙仔細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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