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天命之劍（原著林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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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
林凡單膝跪在冰冷的黑石地麵上，胸膛劇烈起伏。每一次喘息，喉嚨深處都會湧上一股濃烈的血腥味。
滴答。
一滴暗紅鮮血順著古樸劍鋒滑落，砸在腳邊的黑石上。
在他前方，那具足有九尺高的殘破重甲終於倒下。
鐵盔後的暗紅光焰徹底熄滅，龐大身軀從邊緣一點點崩散，化作灰黑粉塵，被軍營中的陰風卷向四周。
兩條被古劍斬斷的乾枯手臂砸落在數丈之外，覆在上麵的厚重甲片已經碎裂大半。藏在胸腔最深處的暗紅祟核，也在最後那一劍下連同胸甲一同粉碎。
林凡腰間的計分玉簡忽然一震。
一道青光掃過【兵怒】正在崩散的殘軀，玉簡表麵的數字隨之迅速變幻。
一百九十。
兩千一百九十。
整整兩千積分。
結束了。
踏入黑石鎮的第七日，這場宛如煉獄一般的畢業大比，對他們而言終於結束了。
林凡雙手握緊劍柄，將那柄從萬妖靈界河底偶然得到的無名古劍重重插入石縫，撐著身體艱難站起。
殘破的點兵台下，橫七豎八躺著五道身影。
王富貴的重劍斷成兩截，人半埋在坍塌的碎石裡，胸膛還在微弱起伏。
冷若璃握劍的右手皮肉崩裂，素白衣衫幾乎被鮮血染透，冰紋長劍卻依舊被她緊緊攥在手中。她身旁不遠處，白露霜倒在一片碎裂的冰層裡，水碧色衣裙上同樣滿是血跡。
唐小滿與柳青禾分別昏倒在校場兩側，氣息微弱，受傷不輕。
六個人，硬生生扛過了這頭煞氣滔天的兵祟。
林凡看著滿地碎甲、斷兵與乾涸血跡，握劍的手指不自覺收緊。
哪怕他是在西極魔土那種死人比活人更常見的地方長大，此刻重新回想方才那場戰鬥，後背依舊滲出一層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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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差一點。
最後那一劍若是再慢半息，現在躺在這裡的，恐怕就是他們六個。
確認四周再無動靜，林凡緊繃到極致的心神終於鬆懈下來。他再也支撐不住，順著古劍緩緩坐下。
北城軍營上方，厚重灰霧依舊低垂。
遍布斷牆與石縫的漆黑陣紋也沒有熄滅，暗紅煞氣仍在軍營深處緩慢流動。那頭兵祟的死亡，並未給這座沉寂千年的死城帶來任何改變。
林凡已經沒有力氣在意這些。
短短七日間發生的一幕幕，也在這片來之不易的安靜中重新浮現。
最先出現的是馮遠。
他們在長街上救下對方，誰都沒有想到，那人竟是杜橫故意安排的誘餌。
馮遠將他們引到常平倉附近，趁眾人放鬆警惕，突然截斷退路。數百頭祟物從長街兩端湧來，密密麻麻的猩紅眼眸在灰霧中連成一片，幾乎填滿整條街道。
等他們好不容易殺出祟潮，杜橫九人卻早已守在外麵。
若非秦紅纓恰好帶著隊伍經過，當場提槍插手，他們六人恐怕早已凶多吉少。
可他們剛剛逃過一劫，沒過多久，又在內城撞上了另一個更加危險的人。
厲天邪。
想到這個名字，林凡的眼神漸漸沉了下來。
大燕十一皇子，厲天邪。
玄黑衣袍，熔金長發。
無論走到哪裡，那個男人似乎永遠高高在上。看向旁人的眼神，也總帶著一種俯視草芥般的漠然。
他們之間的仇怨，早在三年前便已經結下。
從紫竹林裡的第一次衝突，到後來被馬文才等人打斷一條腿，這筆賬，林凡從未忘記。
此次在黑石鎮重逢，王富貴不過隨口譏諷了一句，厲天邪便直接出手。
那一戰，也是雙方三年來第一次能夠在沒有宗門執事介入的情況下，真正放開手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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