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暗香浮動月黃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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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白峰上。
暮月初升，清淡月光映在積雪上，讓黃昏中的山林依舊顯得十分明亮。
厲小川收起靈劍，踩著積雪，沿記憶中的方向悄無聲息地往前走去。
黃昏時分的寒梅林，比白日多了幾分安靜。
積雪壓在深褐色的枝頭，一朵朵白梅從雪間探出。晚風拂過，清淡冷香隨著暮色緩緩散開。
月光穿過橫斜枝椏，在雪地上落下一片疏疏淡淡的影子。
厲小川很快來到冷若璃院子附近。
他沒有繼續靠近，而是在一株開得正盛的寒梅樹後停下，小心撥開眼前幾枝橫斜的梅花，朝前方看去。
那座熟悉的小院就在不遠處。
院外禁製泛著淡藍靈光，安靜流轉，門也關著。
厲小川眉頭微挑。
還在閉關？
他試著放出一縷神識，剛觸及陣法邊緣，便主動收了回來。
算了。
再探下去，就有偷窺女修洞府的嫌疑了。
他站在樹後又觀察了片刻。
護院陣法開著，倒也不一定是在閉關。可院裡安安靜靜，若想確認，還是得叫人。
那還是算了吧。
突破境界這種事情，本來也不是說好了哪一天，就一定能在哪一天完成。
冷若璃啊冷若璃。
當時說得那麼胸有成竹，他還真以為十天便夠了。
厲小川輕輕搖頭。
安心修煉吧。
就當他沒來過。
真要趕不上約定的日子，他自己去處理厲天傲，也不是不可以。
隻是還得多做些準備。
他將撥開的梅枝輕輕放回，轉過身，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身後的靈光微微一蕩。
院門禁製無聲打開。
冷若璃推門走了出來。
她沒有穿平日裡的月白練功服，而是換了一襲素白家常冬裙，領口滾著一圈柔軟絨毛，襯得她那張原本清冷絕俗的臉龐，莫名多了幾分柔和的暖意。
一頭如瀑的墨發也沒有像往常那樣高高束起，而是慵懶地散在身後，隻以一根素白的發帶在發尾處輕輕攏住。
然後，她剛一抬頭，便一眼看見了那株巨大寒梅樹後的那道人影。
沒辦法。
太白峰漫山遍野都是白的。
雪是白的，梅花也是白的。
這麼一大片銀白之間，忽然多出一個穿玄黑長袍的人，實在很難不注意。
冷若璃站在院門前，看著那道準備離開的背影，安靜了兩息。
“你在乾什麼？”
厲小川腳步一頓。
“……”
他緩緩轉過身，隔著幾枝梅花，對上那雙淺冰藍色的眼眸。
現在說路過，是不是稍微有那麼一點敷衍？
但總不能實話實說吧？
我擔心你還沒突破，專門飛過來看看，又怕你因為超過自己說好的十日期限覺得丟臉，所以偷偷躲在樹後觀察一下。
這種解釋還不如不解釋。
厲小川目光微移，落在身旁的寒梅上。
下一刻，他十分自然地伸出手，折下一截開著幾朵白梅的細枝。
神情平靜。
“賞梅。”
冷若璃：“……”
他拿著梅枝，從樹後走了出來。
冷若璃的目光從他臉上移到那截梅枝，又重新落回他臉上，沒有說話。
厲小川同樣沒有解釋。
賞梅就是賞梅。
黃昏時分，閒來無事，到劍脈欣賞一下修仙界的自然風光，有什麼問題？
完全沒有。
況且，他現在手裡還握著“賞梅”的物證。
證據確鑿，無可辯駁。
冷若璃沒有追問，隻站在院門外，看著他一步步走近。
距離近了，厲小川也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上那股與煉氣期截然不同的靈力波動。
清寒，凝實，流轉之間沉穩了許多。
他腳步稍緩，眉梢輕輕一挑。
“突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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