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身往回走時，目光正好朝厲小川這邊掃來。
厲小川平靜回望。
兩人隔著昏暗的大殿短暫對視。
厲天傲微微頷首。
厲小川也象征性地點了一下頭。
真虛偽。
他收回目光，閉上眼睛，任由靈力沿經脈緩緩流轉。
過了許久，廟外天色徹底暗下。殿內隻剩偶爾吹進來的風聲，以及篝火燃燒時細微的劈啪聲。
厲小川依舊閉著眼。
一縷神識卻悄無聲息地朝廊柱方向探了過去。
很快，一道隻有冷若璃能夠聽見的聲音，在她識海中輕輕響起。
‘莫西莫西。’
廊柱旁，冷若璃纖長的睫毛輕輕動了一下，沒有回應。
厲小川等了片刻。
沒接通？
正準備再試一次，那道熟悉的清冷聲音終於在識海裡響起。
‘說。’
通了。
厲小川心情頓時不錯。
屬於臥底與聯絡員的二人加密小群，正式創建成功。
他保持著盤膝調息的姿勢，臉上看不出半點異樣。
‘你們白天聊什麼了？’
冷若璃回答得十分簡潔。
‘商量什麼時候殺你。’
‘……’
雖然猜到了，但你這彙報得也太直接了吧？
冷特工。
厲小川睜開一隻眼，往那邊瞄了一下。
冷若璃仍舊閉目盤坐，靈劍安穩地橫在膝上，神情沒有任何變化。
厲小川重新閉上眼。
‘什麼時候動手？’
‘任務期間，找機會借妖獸之手。’
厲小川眉梢微不可察地挑起。
這倒比他預想中更謹慎。
他還以為，厲天傲仗著人多勢眾，會找個沒人的荒郊野嶺，一擁而上，直接把他剁了。
不過想想，也能理解。
畢竟他厲小川仙品混元靈根，外門畢業大比第一。
這樣的弟子，晉入內門後的第一次任務便死得不明不白，宗門怎麼可能不查？
所以，好皇兄還想給他安排一個“意外”。
最好有真正的危險，有交戰留下的痕跡，再由幾個同行之人證明，他們已經儘力了。
可惜十一皇子時運不濟。
搶救無效。
厲小川緩緩吐出一口氣。
想得還挺周到。
‘還有呢？’
‘那兩個人是他帶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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