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急轉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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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小川上半身的衣服幾乎被撕了個乾淨，胸前魔紋毫無遮掩地露著，隻剩半截碎布掛在肩側，被風扯得來回翻動。
居然特麼的爆衣了。
這很不優雅。
可眼下，他已經顧不上當著女孩子的麵走光。
剛才那一下，他已經用了全力。
直到現在，右手指節仍在隱隱發麻，肋下重新裂開的傷口也沒能止住血。
劍尾那人卻還好端端地伏著，黃銅色眼睛直勾勾盯著他的胸口，連先前急促的喘息都平穩了下來。
厲小川慢慢鬆開五指，心頭越來越沉。
老天爺這是真不打算讓他回宗門了是吧？
早知道，下山前就該回頭把那句“等我回來”擦掉。
不，連木牌一起燒了！
好端端的，立什麼狗屁Flag？
玄學這種東西，是他這個非酋能隨便挑戰的嗎？
蘭博基劍仍在夜空中疾馳。厲小川分出一縷神識，牽著劍鋒避開前方山勢，目光始終沒有離開劍尾。
那顆亂發蓬生的腦袋也跟著偏了一點，視線仍停在他胸前。
看什麼看，沒見過八塊腹肌？
厲小川扯了下嘴角，沒能笑出來。
他甚至不敢趁著這個空當取件衣服，生怕自己手才伸進儲物袋，那張嘴便又到了麵前。
冷若璃站在身側，斷劍始終朝外。
半截劍身上的冰紋已經黯淡，斷口參差不齊。方才還好端端的一柄靈劍，如今隻剩這些。
厲小川收回餘光，將神識沉入係統空間。
暗紅長幡，漆黑骨釘，還有那輪中央嵌著一隻眼睛的血色圓輪。
不能再猶豫了。
術法被吞，靈劍被咬斷，連九叔這個金丹都沒能活下來。方才若不是冷若璃出手，讓那人鬆開一隻手，他到現在都未必掙得出來。
再撲一次呢？
難道指望對方吃他之前，還能耐心地多聞一會兒？
厲小川壓住呼吸，神識從幾件魔器上掃過。
至於反噬……
他微微偏頭，看向身旁。
在那之前，得先把冷若璃送走。
當初握住噬魂刀以後是什麼滋味，他記得清清楚楚。真要再殺得分不清誰是誰，她離得這麼近，第一個遭殃的說不定就是她。
不管最後是自己弄死那個瘋子，還是對方把自己也吞了，總該能爭出一點時間。
讓她走遠些。
厲小川伸出左手，握住冷若璃的手掌。
那柄布滿裂紋的二階舊劍再次從儲物袋中飛出，貼著她的腳邊懸住，黯淡劍光微微搖晃。
老夥計，最後拜托一次。
‘你走。’
傳音落下，厲小川稍稍側身，準備像先前那樣，將她連人帶劍送向側後方。
掌心卻忽然一緊。
冷若璃反握住了他。
她沒有後退，反而向前邁了半步，將兩人相握的手拉回身側。
厲小川動作頓住。
‘鬆手。’
冷若璃抬眼看他。
幾縷墨發被風吹到臉側，唇邊血跡尚未擦去。那雙淺冰藍色的眼睛映著他胸前的暗紫幽光，安靜得讓他心頭莫名一堵。
她沒鬆。
手指反而順著他的指間扣了進來。
厲小川皺起眉，傳音沉了下去。
‘留在這裡沒用。送雙殺嗎？’
冷若璃看了一眼劍尾，重新望向他，輕輕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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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走，我還有——’
厲小川忽然停住。
她仍在看著他。
那句“我還有辦法”，到了嘴邊，竟有些說不下去。
冷若璃垂下眼，掃過腳邊那柄搖晃的舊劍，又看了一眼他始終沒有抬起的右手。
隨後，她將握著斷劍的手往上提了提，重新站穩。
‘若璃。’
厲小川又叫了一聲，這是他第二次用這個稱呼叫她。
冷若璃眼睫輕顫，終於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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