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過去打個招呼？”鄭雄雲忽然說。
周亦安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方便嗎？”他問。
“有什麼不方便的？你是她的親戚，去看看她不是應該的嗎？”鄭雄雲笑著說，“二十八樓，你上去吧。”
周亦安道了謝，走出人力資源部的辦公室，站在電梯門口，心跳得厲害。
他應該去嗎？
去了說什麼？
萬一她在忙呢？
電梯到了，他走進去，按了二十八樓。
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刻，他忽然想起了那個夜晚——那個電梯故障的夜晚，那個黑暗中的擁抱和親吻，那個讓他至今都無法忘記的瞬間。
電梯到了二十八樓，門開了。
走廊裡很安靜，鋪著地毯，走上去沒有聲音。他找到行長辦公室的門，門關著，上麵掛著一塊牌子——“行長室”。
他站在門口，深吸一口氣，敲了敲門。
“請進。”
那個聲音，他太熟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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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推門走了進去。
宋雅寧坐在辦公桌後麵，穿著一件白色的襯衫，外麵套著一件深藍色的西裝外套，頭發盤在腦後，看起來比那天晚上還要正式得多，也威嚴得多。
她抬起頭，看見是周亦安，手裡的筆停了一下。
“你怎麼來了？”她問，語氣平靜，但眼神裡有一絲意外。
“孫行長讓我來送材料。”周亦安站在門口，有些局促，“鄭總說我是您的親戚，讓我上來跟您打個招呼。”
宋雅寧看了他一眼，原本神情嚴肅的臉上居然露出一絲笑意。
她放下筆，靠在椅背上：“進來坐吧，別站門口了。”
周亦安走進去，在辦公桌對麵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辦公室很大也很安靜，真不愧是行長辦公室，比他們網點的現金區還要大不少，辦公室裡還有很多花花草草，看來宋行長還喜歡養花草，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灑在那些花草綠植上，剛好可以讓花草沐浴陽光。
“營業主管乾得怎麼樣？”宋行長問。
“還行，謝謝宋行長關心，我已經慢慢上手了。”周亦安說，“今天風險部李靖江李總來我們臨江支行檢查了，但沒查出什麼問題，他說我們風險控製做得挺好。”
宋雅寧點了點頭道：“銀行工作，既要發展業務，也要注意風險，二者缺一不可。”
“我知道，宋行長！”
宋雅寧又看著他，忽然問了一句：“那你以後有什麼打算嗎？”
周亦安愣了一下。
“打算？”他想了想，低下頭，語氣誠懇，“宋姐，說實話，我一個小員工，在支行乾了三年櫃員，能當上營業主管已經是之前想都不敢想的事了。要不是承蒙您的照顧，我現在還在櫃台上叫號辦業務呢。至於以後……我不敢多想，先把眼前的工作做好，不給您丟人就行了。”
宋雅寧聽完，眉頭微微皺了一下，批評他道：“男子漢大丈夫，應該有鴻鵠之誌。”她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你才二十幾歲，難道想在營業主管的位置上坐一輩子？”
周亦安張了張嘴，欲言又止，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營業主管隻是第一步。”宋雅寧靠在椅背上，語氣認真，“你下一步的目標，應該是副行長，支行行長，再往後，還有市分行、省分行、甚至總行，路還長著呢，做人要有遠大理想和追求。”
周亦安的心跳加快了。
副行長？支行行長？
這些職位，他以前想都不敢想。
更別提什麼市分行，省分行，總行了。
“宋姐，我……”他的聲音有些結巴，“我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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