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的都是實話。”
下午，周亦安正在處理手頭的報表，孫國良忽然走進了現金區。
“小周，你來一下。”
周亦安跟著他走到走廊裡。
“小周，你跟陸映菲最近走得挺近啊。”孫國良靠在牆上，叼著一根沒點的煙，“中午食堂裡你倆坐一起，我都看見了。”
周亦安愣了一下：“就是吃個飯。”
“我看陸映菲看你的眼神，不太對勁。”孫國良笑了一下，“那丫頭，以前對你愛答不理的，現在主動往你跟前湊。小老弟，你最近魅力見長啊。”
周亦安有些尷尬：“孫行長，您別開我玩笑了。”
“我可沒開你玩笑。”孫國良收起笑容，“陸映菲這姑娘不錯，家裡條件好，人也漂亮。你要是對她有意思，我不攔著。不過你現在是營業主管，做事要注意影響，別讓人說閒話。”
周亦安點了點頭：“我明白，孫行長。”
“明白就好。”孫國良拍了拍他的肩膀，“對了，還有個事跟你說。”
“什麼事？”
“市分行剛給我打了電話，明天會調一個新櫃員過來。你也知道，這些天都是從其它支行借調人來抵班，讓陸映菲和李偉超輪休，不是長久之計。現在終於正式分配了一個，以後你們現金區人手就夠用了。”
“新櫃員？男的還是女的？”周亦安問。
“女的，叫羅蘭，今年剛畢業。”孫國良說，“在培訓的時候表現很出色，據說長得也挺漂亮，你明天安排一下。”
周亦安點了點頭：“好的，孫行長。”
下午快下班的時候，現金區的業務已經接近尾聲。陸映菲紮完賬，收拾好傳票，卻沒有急著走。她坐在工位上，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幾下，似乎在猶豫什麼。
過了一會兒，她站起來，走到自己的儲物櫃前，從裡麵拿出一個紙袋。淡粉色的紙袋，上麵印著幾朵小雛菊，袋口用一根同色的絲帶係了一個蝴蝶結。她拿著紙袋走到周亦安麵前。
“周亦安，這個給你。”她把紙袋放在他桌上。
周亦安抬起頭：“這是什麼？”
“你打開看看就知道了。”陸映菲說完，轉身要走，又補了一句，“我做了好久，你不許說不好吃。”
周亦安解開絲帶，打開紙袋。裡麵是一盒手工餅乾，整整齊齊地碼了兩層，每一塊都形狀規整，大小均勻。餅乾表麵烤成了漂亮的金黃色，有些上麵嵌著杏仁片，有些裹著黑芝麻。
他拿起一塊咬了一口。酥脆，香甜。
陸映菲站在旁邊，一直用餘光觀察他的反應。
“很好吃。”周亦安說。
陸映菲的嘴角彎了一下：“真的？”
“真的。比外麵買的還好吃。”周亦安又拿起一塊，“你什麼時候學會做餅乾的？”
“我媽教我的。”陸映菲說到這裡，耳朵紅了一下。
李偉超剛辦完最後一筆業務，正在紮賬。他聽見動靜，抬起頭看了一眼，看見陸映菲站在周亦安桌前，桌上放著一盒餅乾，愣了一下。
“喲，陸映菲，你什麼時候學會做餅乾了？”李偉超放下手裡的傳票，站起來走過來，“怎麼不給我吃呢？”
陸映菲轉過頭看了他一眼，語氣不冷不熱：“可不是給你的，是專門給周主管的。”
李偉超的臉色一下子變了。他看了看陸映菲，又看了看周亦安，冷笑了一聲：“陸映菲，你可真是變色龍啊。以前你根本看不起他，說他土，說他農村來的。現在倒好，完全像是變了一個人。你這是怎麼了啊？”
陸映菲的臉一下子紅了，又氣又急：“要你管？”
“我怎麼不能管？”李偉超的聲音拔高了，“咱們好歹同事一場，你這態度變得也太快了吧？以前你對他什麼樣，現在對他什麼樣，你自己心裡沒數？你以前說他‘農村來的，土裡土氣的’，說他‘穿什麼都像農村人’，這些話你都忘了吧？”
陸映菲的眼眶又紅了，嘴唇微微顫抖：“李偉超，你閉嘴！”
“我憑什麼閉嘴？”李偉超越說越來勁，“我說的都是實話。周亦安，你也別覺得她對你有多好。她這種人，今天對你好，明天就能對你壞。你信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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