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聲音有些發緊。
“明天晚上下班後，你等我，我到了你出來。”宋行長想了想，“臨江路和建設路交叉口有個停車場，你在那兒等我。我接了你就幫你搬東西過去住。”
周亦安點了點頭：“那好吧，謝謝您宋姐。”
“沒事，你回去早點休息。”宋行長說。
“宋姐您也是。”
他本來想叫她寧寧，可是現在周圍行人很多，他又有些叫不出口。
她點了點頭，紅色的保時捷彙入車流，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他站在原地，看著車尾燈消失的方向，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鑰匙。鑰匙扣是一個小巧的水晶掛件，在路燈下閃著光。他攥緊了鑰匙，轉身往出租屋裡走，他回去有收拾一下東西，明天就要搬家了，離開這個鬼地方。
第二天早上，周亦安剛走進支行現金區，孫國良就從樓上下來了。
“小周，你來一下。”
周亦安跟著他上了二樓。辦公室的門關上，孫國良把一份文件扔在桌上，點了根煙。
“市分行下了通知，要求我們支行儘快籌備對公業務。”孫國良吐了口煙，“以後你不但要管個金業務現金區，還要管公司業務。”
周亦安愣了一下：“我管公司業務？”
“這是行裡對你的重視，多少人求之不得的機會。”孫國良看了他一眼。
周亦安沒有說話。
孫國良彈了彈煙灰，看著他：“對公業務是塊硬骨頭，但也是塊肥肉。乾好了，你的業績和獎金可以更多，你的能力大家都看得見。市分行高度重視這項業務，做出成績，領導們眼睛都盯著呢，宋行長更不用說。收入方麵，對公業務的中收提成比個人業務高得多，你心裡有數。”
周亦安點了點頭。
“還有一件事，”孫國良把煙掐滅，又點了一根，“全市單一功能網點都要轉型為多功能綜合網點，咱們支行在名單裡。後期可能要大動——重新裝修，甚至可能搬遷到更大的地方。”
周亦安愣了一下：“搬遷？”
“有這個可能。”孫國良說，“市分行在評估，咱們網點地理位置不錯，但麵積太小，功能分區不夠。如果真要轉型，硬件得跟上。你心裡有個數，到時候可能有很多事要你牽頭。”
“哦。”
“不過醜話說前頭，”孫國良看著他，“對公業務責任也大。一筆業務出問題，誰都兜不住。你不但要自己學，還得帶人。”
“帶誰？”
“對公櫃員。”孫國良說，“你得從現有的人裡選一個出來做對公櫃員。對公櫃員比個金櫃員輕鬆，不用辦那麼多筆個人業務，但要求更高，要懂企業開戶、授信、票據這些東西。你想讓誰乾？”
周亦安想了想。李偉超不行，業務不熟還愛搞小動作。羅蘭剛來，還在學個金業務，根本帶不動。剩下隻有一個人。
“陸映菲。”他說。
孫國良點了點頭：“我也覺得她合適。業務能力強，雖然脾氣臭了點，但乾工作沒話說。”
“那我跟她談談？”
“談吧。”孫國良把煙掐滅，“跟她說清楚，對公櫃員比個金櫃員輕鬆，但責任更大。她要是願意，我就報上去。另外，她調去做對公櫃員，個金櫃員又少了一個，我得向市分行申請再調個人來。”
周亦安從樓上下來，看見陸映菲正在大堂教客戶如何使用網銀轉賬，羅蘭和李偉超在窗口辦業務。
“映菲，你忙完過來一下。”
陸映菲抬起頭看了他一眼，指導完客戶後跟著他走到外麵。
“怎麼了？”
“有個事跟你說。”周亦安靠在牆上，“市分行要求我們支行籌備對公業務。以後我也要管公司業務，還需要一個對公櫃員。”
陸映菲看著他，沒有說話。
“我跟孫行長推薦了你。”周亦安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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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映菲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但臉上沒什麼表情：“為什麼是我？”
“你業務能力強啊。”周亦安說，“對公櫃員比個金櫃員輕鬆，不用辦那麼多筆個人業務，不用叫號，不用麵對那麼多客戶，相比於個金櫃員，工作會輕鬆很多。”
“還有呢？”陸映菲問。
“還有？”周亦安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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