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德海在一旁連連點頭附和，不停認錯：“是我的錯，宋行長，全是我的錯，是我苦苦央求鄭總，跟他沒有關係。”
宋雅寧拿出手機，解鎖後推到兩人麵前，屏幕上顯示著抖音的一個熱門視頻，標題赫然是——“銀行招聘量身定做，二級運動員證書成硬性要求”，帖子下方已然有數千條評論，滿屏都是網友的質疑與謾罵，輿論已然徹底發酵。
牛德海匆匆掃了一眼屏幕，雙腿一軟，差點癱坐在地上，臉色徹底沒了血色。
“這件事已經在網絡上鬨得沸沸揚揚，根本無法壓製，為了給公眾一個交代，維護銀行的聲譽與公信力，牛小剛必須立刻辭退。”宋雅寧收回手機，語氣堅定，沒有絲毫轉圜的餘地。
牛德海猛地抬起頭，眼眶通紅，滿是哀求：“宋行長，小剛他年紀還小，求您再給他一次機會……”
“這已經是我能爭取到的最好結果。”宋雅寧冷聲打斷他，“若是此事驚動紀委介入調查，就不隻是辭退牛小剛這麼簡單了，你們自己心裡清楚其中的後果。”
牛德海張了張嘴，想要再說些什麼，卻最終一個字都吐不出來，隻能頹然地低下頭，肩膀控製不住地微微顫抖，滿心都是悔恨。
宋雅寧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模樣，語氣稍稍緩和了幾分：“牛總，你回縣支行吧，你之前也在縣域支行工作了二十幾年，想必對周邊縣域更為熟悉，那邊剛好空缺了一個負責人的職位，你過去之後，好好反省，踏實工作。”
牛德海沉默了許久，終究是無力地點了點頭。他緩緩站起身，對著宋雅寧深深鞠了一躬，而後轉身，步履沉重地走出了辦公室。這個混了二十幾年好不容易當上個金部老總的牛德海，終究是屁股還沒有坐熱，就又被打回了原形。
待牛德海離開，宋雅寧看向一旁的鄭雄雲，神色再度嚴肅：“鄭總，此次招聘違規事件，你作為市分行人力資源部總經理，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回去之後撰寫一份深刻的檢查，認真反省自身過錯。”
“是，宋行長，我一定好好反省，絕不再犯。”鄭雄雲連忙應下，躬身退出了辦公室。
與此同時，臨江支行內。
周亦安的手機震了一下。他拿起來一看，是宋雅寧的微信。
“牛德海調回縣支行了，牛小剛辭退，鄭雄雲寫檢討。你對這個結果滿意嗎？”
周亦安盯著屏幕，手指微微發抖。他打了幾個字，又刪掉，反複了好幾次，最後發了一句話——“太滿意了，謝謝您宋姐，謝謝您為我做的一切，弟弟感激在心，無以為報，以後我願意為您做任何事情！”
“傻小子，你好好工作，自然是報答我了。”
“我會的！”
宋雅寧沒有再回複。
李偉超正坐在櫃台前辦理業務，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他拿出手機一看，是叔叔李靖江的來電，連忙退出工號，掛上暫停服務的提示牌，起身走出現金區到了一個僻靜的走廊裡，接起電話。
“叔。”
“偉超，你們支行的營業主管周亦安，你最近是不是又招惹他了？”李靖江的語氣格外嚴肅，帶著濃濃的責備。
李偉超心裡一愣，滿不在乎地說道：“怎麼了？難不成他還找您告狀去了？”
“我在問你正事，你到底有沒有招惹他！”李靖江的聲音陡然提高，滿是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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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偉超猶豫了片刻，才含糊道：“也沒怎麼著，就是新來的牛小剛跟我關係不錯，他爸牛總昨天來支行，幫他出頭把周亦安罵了一頓，我就是旁觀了一下。”
電話那頭再次陷入沉默，隨即傳來李靖江無奈的歎息聲：“偉超，我現在跟你說一件事，你務必記在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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