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你是咋知道的？”周亦安問。
劉宇軒笑道：“這你就別管了，在商場，信息就是價值，我們的嗅覺當然靈敏，你們銀行市分行已經公開招標裝修公司了，我們已經遞了標書，不過好像遇到了一點問題。”
“什麼問題？”
劉宇軒猶豫了一下，想了想笑笑道：“沒，沒什麼問題，就是看到參加競標的人太多了，不知道能不能中標。”
“哦，好吧，那返點是多少？”
“行情最多是一個點，不過看在咱們同學的情分上，我給你破例，給你兩個點，這樣下來，不就有幾十萬了嗎？”
“你這不是讓我犯錯誤嗎？”周亦安故意皺著眉，語氣裡帶著猶豫。
“什麼錯誤不錯誤的？這是正常的居間費用，再說了，你是我的老同學，幫了我這麼大忙，我表示一下心意，有什麼問題？”劉宇軒把煙掐滅，認真地看著他，“兄弟，你仔細想想，你老家蓋房子要多少錢？一二十萬總是要的吧？你一個月工資多少錢？靠死工資，你要攢到什麼時候？”
周亦安沉默了。他知道劉宇軒說的是實話。一個月幾千塊的工資，能存下來的錢寥寥無幾。即便他現在的收入比之前當櫃員時多了一些，但麵對幾十萬的費用，仍然是杯水車薪。
“這件事，你讓我考慮考慮。”周亦安沒有立刻答應。
“還考慮什麼？機不可失，時不再來！你自己剛才不還說為錢發愁嗎？”劉宇軒急了。
周亦安看了他一眼，壓低聲音：“你確定你們公司有這個資質？銀行網點裝修可不是一般的裝修，安防、消防、布線都有嚴格標準，不是隨便哪個裝修隊都能乾的。”
“這你放心！”劉宇軒拍著胸脯，“我們明宇集團旗下的建築裝飾公司已經做了十幾年了，國有大行的網點我們之前也承接過，絕對不是第一次。你要是不信，明天我把公司資質證書和過往業績都發給你看，全是實實在在的項目。”
周亦安點了點頭，又道：“就算你們有資質，這事也不是我說了算。上麵有市分行，銀行有自己的招標流程，我有心無力啊。”
“這我當然知道。”劉宇軒湊近了些，壓低了聲音，“但你在行裡有人脈、有關係，這一點我還是清楚的，不然你也不可能當上支行長。你不需要幫我們做決定，隻需要幫我們把標書遞到關鍵人物手裡，關鍵人物在上會的時候幫我們說句話，剩下的我們自己來運作。事成之後，該你的那份，一分不少。”
周亦安慢慢靠在窗台上，手指無意識地敲著牆麵，也許劉宇軒從別處打聽到了什麼。
“市分行一把手宋行長我倒是認識。”周亦安緩緩開口，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帶著分量。
劉宇軒眼睛瞬間亮了：“那不就結了！你認識宋行長，這事就好辦多了！兄弟，你跟宋行長關係怎麼樣？能不能說上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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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係怎麼樣？周亦安沒法對任何人說出口。他隻能說：“認識歸認識，但這種事不是隨便能開口的。我得找機會，也不能太刻意。”
“那是當然，那是當然，你看著辦，我信你。”劉宇軒連連點頭。
周亦安又道：“宇軒，我醜話說在前頭。我可以幫你牽線，但前提是你們公司必須符合招標條件，不能搞歪門邪道。工程質量必須過硬，不能偷工減料。這是我們銀行的網點，關係到客戶和員工的安全，出了事誰都兜不住。”
“你放心！我劉宇軒做生意，靠的就是口碑和信譽。質量方麵，絕對經得起檢驗！”劉宇軒說得斬釘截鐵。
“還有，”周亦安頓了一下，聲音低了下去，“返點的事，你知我知。這種事傳出去，你我都不好做。”
“明白明白！”劉宇軒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咱們是老同學，又是好哥們，我還能害你？你放心，我不會讓你難做。這件事你知我知，天知地知。”
就在他絞儘腦汁思量該如何找借口去和宋行長說這件事的時候，宋行長卻偏偏先給他發來了微信，看樣子上天都對周亦安有所眷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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