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城暗流湧動，夜幕下的龍海市卻燈火璀璨。
次日清晨，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幻影駛出半山別墅。
後排寬敞的真皮座椅上，李湘清換了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裝套裙。
她側過身，將一份厚厚的文件推到秦昊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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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家在龍海的盤子不小，涉及地產、航運、金融還有醫藥。」
李湘清伸手理了理耳邊的碎發：「這些產業，你先挑幾個順眼的過過目，以後遲早都要交到你手裡。」
秦昊靠在靠墊上閉目養神：「沒興趣。管這些俗務，浪費修行時間。」
李湘清眼神裡帶著幾分幽怨：「外麵多少人想求著入贅李家，你倒好，送上門的千億家產連看都懶得看一眼。」
她頓了頓，收斂了玩笑的口吻，指尖落在文件首頁的一個紅色印章上。
「別的你不上心，仁和藥業你肯定得去一趟。」
「仁和藥業？」
「龍海市最大的醫藥集團，也是李家立足江南的重要底牌之一。」
李湘清神情微沉：「按理說，掌控著整個龍海乃至江南省三成以上的中藥材流通渠道，它該是李家的現金奶牛。」
「可最近三年，帳麵連年虧損，去年一年甚至虧了八個億。」
秦昊問道：「是管理層貪墨？」
「查過幾次，帳目做得天衣無衣，挑不出任何大毛病。」
李湘清冷哼一聲。
「今天我親自帶你過去，一是查帳拔釘子的。」
「那就去看看。」
半小時後，車子停在市中心一座氣派的寫字樓前。
仁和藥業大廈。
大門外，十幾名身穿西裝的高管早就列隊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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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頭的是個五十歲出頭的中年男人，滿臉堆笑。正是仁和藥業的常務副總，蘇東誠。
「李總！您親自蒞臨指導，仁和藥業蓬蓽生輝啊！」
車門剛推開，蘇東誠便快步迎了上來，臉上的諂媚幾乎要溢出來。
李湘清看都沒看他伸出的手，冷淡地應了一聲：「我們上去說。」
秦昊跟在她身側，步履從容。
蘇東誠偷偷打量了秦昊一眼，心中暗暗納罕。
省城最近風聲鶴唳，都在傳大小姐為了一個不知名的小白臉跟周家翻了臉，想必就是眼前這位主了。
不過他是個老油條，麵上沒有露出半分異樣，連忙引著兩人走向頂層總裁會議室。
會議室內，紅木會議桌上，早已整齊擺放著十幾個牛皮紙檔案盒。
「李總，這是近三年的財務審計報告，省城四大會計師事務所聯合出具的，每一筆資金流向都清清楚楚。」
蘇東誠一邊介紹，一邊親自給兩人倒茶。
李湘清坐在主位，隨手翻開最上麵的帳冊。
她翻閱的速度極快，精準地掃過一行行數字。
營收百億，毛利三成，現金流充沛。
「帳麵做得真漂亮。」李湘清將帳冊啪的一聲扔在桌上。
「蘇副總，你當我李湘清是剛進商學院的雛兒？」
「帳麵利潤如此健康，年終報表卻淨虧損八個億，資金缺口到底在哪？」
蘇東誠臉色一僵，額頭上的冷汗登時冒了出來。
他苦著臉哀求道：「李總，冤枉啊！這事真不是我們管理層在搞鬼。」
「我們就算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在李家的眼皮子底下撈油水啊！」
李湘清鳳目微眯：「那錢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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