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昊看著台上的紫檀木盒，語氣平淡：「那藥不能吃。」
「為什麼？」李湘清壓低聲音。
「藥是真藥，但存放不當，已經變質了。」秦昊收回手，指了指大屏幕上的特寫畫麵。
「你看那藥丸表麵的暗紅色，邊緣已經泛起了一絲灰敗。那是死氣。」
「這龍虎續斷丸煉製時用了極陽之物，必須用寒玉盒保存。這紫檀木盒雖然名貴，卻壓不住藥性。」
秦昊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現在吃下去，斷肢確實能重生，但副作用是透支生命力。」
「弄不好還會反噬自身，毒血攻心。」
李湘清眉頭緊鎖。她盯著台上的木盒，眼神變幻。
「秦昊，李家現在的醫藥產業遇到了瓶頸。」
她反手握住號牌，修長的手指在邊緣摩挲：「商場如戰場，這個險，我必須冒。」
秦昊看了她一眼，沒再阻攔。這女人骨子裡的野心，確實夠大。
台上，拍賣師正準備倒數。
「六千萬，一次！」
李湘清舉牌：「七千萬。」
周攜興冷笑，正要跟進。
「七千五百萬。」一個沙啞低沉的聲音從後排角落傳來。
眾人回頭。
一名穿著灰布長衫的中年男人緩緩站起身。他頭髮花白，臉上布滿刀刻般的皺紋，一雙眼睛卻亮得嚇人。
他手裡拄著一根黑鐵拐杖，左腿明顯有些萎縮。
李湘清沒有猶豫：「八千萬。」
周攜興靠在椅背上，斜睨了中年男人一眼，舉牌：「九千萬。」
中年男人拄著拐杖，一步步走向過道。
「一個億。」中年男人停下腳步，目光掃過前排的李湘清和周攜興。
「兩位，這藥對我至關重要。能否給嚴某一個麵子，把這藥讓給我？」
周攜興嗤笑出聲。他翹起二郎腿，點燃一根雪茄，吐出一口煙圈：「給你麵子？你算什麼東西？在龍海，還沒人敢讓我周攜興給麵子。」
「一個億就想拿走鬼醫的神藥？我出一億一千萬！」
蘇小雅在一旁附和：「就是，也不看看自己穿的什麼破爛，跑來這裡裝大尾巴狼。」
中年男人沒有理會蘇小雅，他看著周攜興。
「省城周家的小子，你爺爺見了我，也不敢這麼說話。」
周攜興臉色一沉：「老東西，你找死？」
中年男人握住黑鐵拐杖的手猛地一頓。
一股無形的氣流以他為中心轟然散開。距離他最近的幾排座椅劇烈搖晃，幾個富商直接被掀翻在地。
頭頂的水晶吊燈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光線忽明忽暗。
「老夫嚴頌昌。」中年男人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整個會場，「江湖人給我麵子，都叫我臻虎。」
「臻虎宗師？他竟然還活著！」
「十年前，他可是省城武道界的第一人！半步傳世宗師的境界，一人鎮壓了省城六大名門！」
「聽說他後來得罪了燕京的一位大人物，被打斷了左腿，從此銷聲匿跡。沒想到今天居然出現在這裡！」
「難怪他要拍這龍虎續斷丸，他是想斷腿重生，重回巔峰啊！」
議論聲傳入周攜興耳中，他臉上的囂張瞬間僵住。
臻虎宗師嚴頌昌。
周家老爺子曾經多次提起過這個名字，語氣中滿是敬畏。武道宗師，那是超越了世俗權力的存在。
就算嚴頌昌斷了一條腿，要捏死他周攜興，也跟捏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
周攜興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宗師不可辱！他剛才竟然罵了一位宗師老東西！
他猛地站起身，對著嚴頌昌深深鞠了一躬。
「嚴宗師！晚輩有眼無珠，沒認出您老人家！剛才多有得罪，還請您大人有大量！」
嚴頌昌冷冷地看著他：「你還要跟我爭嗎？」
「不敢！絕對不敢！」周攜興連連擺手，「這藥理應歸嚴宗師所有。如果嚴宗師資金不湊手。」
「這一個億，我周家出了！就當是晚輩給您賠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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