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運氣眾人聞聲紛紛轉頭望去，臉上隨即浮現出不屑與厭惡的神情，鼻子裡輕輕哼出一聲嗤笑。
“真是晦氣，出來吃個飯都能撞上這個成天裝神弄鬼的瞎婆子。”
“可不是嘛，聽說她兩眼雖瞎，卻總愛吹噓能看透人的氣運，也不知是真是假。”
“她不是在精神病院嗎？世界末日反而讓她給跑出來了。”
發出這般言論的，正是當地的“神婆子”。在崇尚科學的時代，眾人對這類神神叨叨的人物本就心存抵觸，更何況如今正值世界末日的陰影籠罩之下，聽到這般不祥之語，誰的心裡能不添幾分寒意與厭惡呢？
那神婆子卻仿若未聞周遭的議論聲，緩緩轉過身來，一雙渾濁無神的眸子在聚集的人群中逡巡打量著。
“嗯，我瞅瞅，這裡麵也有氣運尚佳之人。”她依舊旁若無人地對這群避之唯恐不及的人們評頭論足。
她彷彿一個枯木樁子，直直地杵在這裡，細細地打量著周圍的人。
過了大概十分鐘，她的動作戛然而止，像是窺見了什麼驚世駭俗之物，整個人瞬間僵住。
“阿米拖浮！”她情緒陡然失控，扯著嗓子高聲叫嚷起來，“你的氣運竟然好到這般地步！瞧這大紅大紫之色，直貫雲霄！簡直聞所未聞！你到底是不是凡人吶？”說話間，她的雙手在空中毫無章法地揮舞著，朝著某個方向不停地指點比劃。
眾人的目光順著神婆子叫嚷的方向望去，最終定格在白芝悅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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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蒲淩鬆已是離開了衛生間，快步走到白芝悅身前，眼神裡帶上了一絲警惕。
“為什麼吃個早飯能遇到這麼多奇葩。”
“喲，瞧你這氣運，暗沉沉的，實在是沒什麼看頭。”神婆子撇了撇嘴，滿是嫌棄地說道，“我隻想跟氣運好的人搭話，可沒閑心搭理你。”
神婆子又停在原地，上下打量了一會蒲淩鬆。
“運蹇常倫，誌堅心恆，無怨無悔，業峻功崇。”
“這老太婆在那念念叨叨些什麼呢？聽著倒有幾分像考聽力，讓人摸不著頭腦。”蒲淩鬆皺著眉頭，從剛才那些晦澀難懂的音節裡，費了好大勁，也隻分辨出一個“鬆”字，其餘的全然不知所謂。
還沒等他開口詢問，那神婆子的身子卻猛地一抖，像是察覺到了某種極為恐怖的存在。
她驚慌失措地扭過頭，扯著嗓子叫嚷起來：“你你你……你究竟是什麼東西！這兒怎麼會有個死人啊！”
眾人聽聞，齊刷刷地將目光投了過去，待看清那人是誰時，都不禁微微一怔，那人竟是——陳楓。
“不對，哪怕是死人的氣運，都比你要好上幾分。從路邊隨便抓來一隻殭屍，氣運也比你好！你……你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兒！”神婆子的聲音愈發尖利，其中的恐懼之意溢於言表。
然而，麵對這般詆毀與汙衊，陳楓卻神色未改，嘴角依舊掛著一抹淡淡的、溫和的笑意。似乎是為了緩解尷尬，他又大聲說道：“沒想到，今兒來吃早飯的人還挺不少。”
“你別過來！離我遠點兒！”神婆子像是驚弓之鳥，仍在不依不饒地叫嚷著，試圖挑起更大的事端。
吳濤在一旁看到這一幕，心中早已掀起了驚濤駭浪，尤其是陳楓那波瀾不驚、溫和如初的表現，更是讓他從心底深處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恐懼。
而此時的陳楓，仿若未聞神婆子的叫嚷，徑直朝著蒲淩鬆所在的方向，也就是神婆子這邊走來。
儘管神婆子嚇得渾身顫抖，口中近乎癲狂地嘶吼著：“好濃重漆黑的死氣……簡直要把半邊天都給遮住了！別過來！別碰我！”但陳楓卻似全然沒有聽見一般，步伐沉穩而緩慢地從人群中穿行而過，而後伸手一把搭在了神婆子的肩上，語氣溫和卻又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威嚴：“老婆婆，胡鬧也得有個度啊，也體諒體諒我們這些年輕人吧。”
“嗚啊啊啊！”神婆子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兩眼向上一翻，直挺挺地向後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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