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小孩將它吃下去。
以至於當何溫炎意識到,藺辰試圖以俯視的角度對他進行指導的時候,那股子獨屬於年輕人的傲氣與不服一下就從腦海裡冒出了頭。
可下一刻,高傲的氣焰一下就在平平淡淡的“你錯了”“哪裡錯了”“為什麼錯”“怎麼改正”一連串冷水的澆淋之中,偃旗息鼓。
藺辰的話語像是一柄冰冷而鋒利的手術刀。
一刀一刀地將他過去一年的經曆與公司的成長軌跡全都剖析得清清楚楚。
然後,又一刀一刀地將他意識到的、沒意識到的問題,全部切開列了出來。
何溫炎原本的抗拒和傲氣早在這幾刀之下蕩然無存。
獨屬於藺辰的特殊領域悄然展開,悄無聲息間,就將整個辦公室裡的空氣攥得發緊。
而他就像是一隻被蜘蛛女王悄然捕獲在蛛網中心的獵物一般,一動都不能動。
他重重地咬著筆帽,目光凝滯地落於文件上被藺辰劃出的諸多字句,沉默不語,凝神沉思,在幾份文件和自己的筆記本之間快速地切換目光。
藺辰的聲音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消失了。
他悄無聲息地起身拿了瓶礦泉水,一仰頭喝完半瓶,瞧著何溫炎上心研究的模樣,很是滿意。
他等著何溫炎將剛剛的問題全部梳理完畢,起身活動片刻,在辦公室裡轉了一圈、打量一通,最後坐到了何溫炎書桌後邊的辦公椅上,慢悠悠地轉了兩圈。
當他抬起眼時,發現何溫炎不知何時已經抬頭,側頭望著書桌後的他。
藺辰淡定地用腳停下轉椅。
藺辰問:“梳理完了?”
何溫炎答:“……還沒。所有問題梳理完畢,至少要花一天時間。將其中能做優化的問題做出方案來,需要多花一周時間。”
藺辰揚眉:“哦。沒梳理完,那看我做什麼?”
何溫炎注視著轉椅上輕輕左右轉動的青年。
青年一手撐著腦袋,輕輕歪著頭,午後的陽光在他身後溫溫和和地襯出一席金黃色的簾幕,像是為他鋪就的黃金大道。
何溫炎一句話脫口而出:“我看你麵有財氣,今年財運上行!”
藺辰果然一下就笑了。
藺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拍拍衣角,笑得溫和:“哦?那何小老板可要多多努力了。”
藺辰說著,雙手往口袋裡一插,大步就朝著門外走去。
何溫炎立馬將東西放到一旁,快步跟上:“都說了,叫我名字何溫炎。”
藺辰說:“得了吧,等你什麼時候給我賺來第一筆錢,我再考慮叫你的名字。”
何溫炎不太高興:“稱呼和錢有什麼關係?”
藺辰輕笑聳肩,沒有回答這句話,而是說:“我的工作很忙,電話基本接不到,有事請給我留言。今天的話題如果有疑問,請把它們全部整理在表格裡,加密之後發我郵箱,我有時間的時候會去看的。”
說著,他披上外套,走到公司門口,回身阻止了何溫炎的跟隨:“不用送。”
何溫炎堅持說:“我送你去車庫。”
藺辰總不能說自己為了偽裝身份,是用兩個身份打了兩趟車才到這兒來的。
藺辰微笑:“何小老板有這時間不如好好回去多把問題梳理梳理。時間就是金錢,你每節省一分時間,就是在替我多掙一分金錢。”
手握公司重權的何溫炎何老板麵無表情地頓在原地:“。”
何溫炎:“嗬嗬,藺老板安康,藺老板走好,藺老板一路順風。”
牆角窸窸窣窣,林如晏茫然地探出腦袋。
他疑惑地看著平時光輝偉大強大萬能一人能頂全團隊的何溫炎何老板,此時不知為何看著竟和他這個打工人沒有什麼兩樣。
藺辰瀟灑離去。
何溫炎滄桑回頭,喊了一聲林如晏:“如晏,你春節怎麼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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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如晏猶豫:“我……回學校過?”
何溫炎問:“還是聯係不上你哥?”
林如晏失落地搖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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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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