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青春症候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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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期，一般指十至十九歲，是孩子過渡至成人的階段。”
下午的課間，滿是學生們交談時的嬉笑嘈雜。
身著白襯衫的年輕女老師，正抱著一摞調查問卷，在人擠人的課桌之間慢慢穿梭。
“與身體發育相對的，則是心理上的變化。煩躁、焦慮、失眠、對未來感到迷茫……這些都是青春期可能會遇到的問題。”
“如果有同學有心理問題，可以在調查問卷上寫下自己遇到的難處。或者，也可以在空閒時間來保健室找我聊天。”
“請大家不要覺得不好意思，老師會替你們保密的。”
保健課老師本田說得認真。還不忘彎下腰，將問卷依次放到學生們的桌上。
“本田老師。”
直到，她剛走到第一排，某個棕發少女就忽然開口了。
本田聞聲低頭望去。
西園寺葵正撐著下巴，紫色的眼瞳彎成一道愉悅的弧度。
她的另一隻手捏著問卷一角，軟軟地晃了晃：“請把這張廢紙拿走吧。”
“西園寺同學，這不是廢紙。這是學校安排的心理健康調查……”
“嗯。”
西園寺葵臉上的笑意淡了些。她扭過頭，不再看本田老師，隻是用指尖繞著自己的一縷卷發：
“【本田老師，你現在很累了。需要回保健室好好休息一下。至於西園寺同學？她身體和心理都很健康，以後也不需要你特意關心。】”
本田老師的聲音戛然而止。
她站在原地，眼神短暫地失去焦距。就像是故障機器人，突然停止了運作。
幾秒後。
“……我現在，確實有些累了。”她喃喃自語。
然後拿走了西園寺葵桌上的問卷，抱著剩下的紙張，轉身朝著教室門外走去。
步子邁得僵硬，同手同腳，如人為擺動的塑料玩具。
“……”
教室裡沒有任何人覺得不對勁——
有人低頭寫題，有人拿著鏡子補妝，有人偷偷得用著手機，和自己暗戀的學姐學長發著Line。
西園寺葵打了個哈欠，抬眼，環視著周圍一張張毫無防備的臉。
然後滿意地笑了笑：“嗬。”
西園寺，可是名門望族。
不是“出口”、“楠木”，亦或者“湊”這種像路邊小狗一樣，隨處可見的庶民姓氏。
有多少男人擠破頭顱，想要入贅西園寺家，隻為了把自己的姓氏換成“西園寺”。
又有多少女人夾不住腿，隻為了在聚會時拍張合照，回家後向別人炫耀一句“我和西園寺小姐關係很好”。
這些人都很無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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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她讓他們笑、讓他們哭、讓他們轉圈、讓他們安靜地坐在角落裡，他們都會照做。
隻是因為。
西園寺葵是這個世界的主角。
睜眼天亮，閉眼天黑。
隻要她想，所有人都會圍著她轉。
可是。
西園寺葵臉上的笑意，忽然漸漸冷了下來。
她的目光穿過人群，落在楠木琹身上。
那個藍發少女正和出口華戀說話。
出口華戀正雙手叉腰，像個舞台劇演員般，誇張地講了個並不好笑的笑話。
楠木琹則趴在桌上，沒什麼精神地應付著對方。
“楠木同學啊。”
西園寺葵輕輕地念了一遍她的名字。
……與自己這樣的世界主角交朋友，居然會讓她感到這麼難堪嗎？
甚至昨天。楠木琹寧願放棄自己的午飯邀請，寧願追著那個陰沉沉的湊朝日跑出教室。
也不願意回頭看自己一眼。
西園寺葵的視線向後滑去，最後落在教室角落。
湊朝日正撐著下巴，安靜坐在靠窗的位置。
她的黑發垂落，臉色蒼白得像從未曬過太陽，那雙黑色眼睛則隔著人群，一動不動地望著楠木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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