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那真相隻有一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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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後踏入禦書房時，便覺殿內氣氛凝滯。
她目光一掃，看見李安寧和九公主縮在禦案側邊站著，一個眼眶鼻頭通紅，一個低頭絞著手指，心中不由一動——莫不是這兩個丫頭跟土匪似的找阿茹要銀子事發了，正在這兒挨訓？
她麵上不顯，端雅行禮後，便溫聲開口：“陛下，孩子們年紀還小，縱有什麼不當之處，慢慢教導便是，莫要太過苛責了。” 語氣慈和，仿佛全然是為小輩著想。
嘉裕帝聽了，眉心幾不可察地蹙緊了一分。
果然如嘉懿所言，開口就以孩子還小為由求情。
皇後見狀，又柔聲補了幾句：“阿茹那孩子啊...”
嘉裕帝懶得聽下去，抬眼看她：“皇後來此，是為何事？”
皇後微微一笑，從容道：“正是為了幾位公主的婚事。五其他的都還好說，隻是靜姝那孩子...”
她恰到好處地頓了頓，語氣帶上幾分恰到好處的關切：“她性子靜，又是貴妃所出，臣妾少不得多費些心。前些日子劉禦史夫人恰好進宮，說起她家三子。那孩子，臣妾細細打聽了，人是極聰明靈透的，讀書又肯下苦功，劉禦史為人剛直，家風嚴謹，門第是清貴的。”
“聽聞他性子是內斂了些，穩重得很。至於後院更是乾乾淨淨，連個通房都沒有，是個知道上進的。配靜姝那溫和的性子，豈不正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安穩姻緣？”
她說得懇切，仿佛真是千挑萬選，才找出這麼個“門第清貴、家風嚴謹、本人上進、後院乾淨”的好人選。
一旁的九公主聽得瞳孔地震，死死掐住自己的手心才沒叫出來：劉禦史家的三兒子，京城誰不知道他長得嚇死個人了。
嘉裕帝聽著，麵上沒什麼表情，指尖在禦案上輕輕敲了一下。
“劉禦史家的...老三？” 他語氣平淡，“朕記得，那孩子是不是前年因為縱馬驚了百姓，被禦史台參過一本？”
皇後神色不變，笑意依舊溫婉：“少年人偶有輕狂，也是常事。後來劉禦史不是親自帶著他登門賠罪，還將他送去京郊書院靜讀了半年麼？如今已是穩重多了。”
縮在旁邊的九公主聽得一陣後怕，要不是嘉懿帶著搶先來了，聽皇後這麼一說怕是真要把六姐姐嫁了。
李安寧卻在此刻，聲音又脆又亮地插了進來，帶著十二分的天真好奇：
“皇祖母，您剛才說劉三公子‘極聰明靈透’，又‘讀書肯下苦功’...那他既然這麼聰明又這麼用功，一定已經金榜題名，光宗耀祖了吧？”
皇後臉上的笑容幾不可察地一滯，語氣依舊和緩：“嘉懿，你還小，不懂。這科舉之路漫長，豈是一蹴而就？他年方二十出頭，來日方長...”
“哦——”李安寧拖長了調子，小腦袋困惑地歪成九十度，手指頭一根根掰著數，“那就是說，狀元、榜眼、探花，都還沒輪上他？”
皇後：“隻是暫時。”
“進士呢？”
“...也未曾。”
“舉人總該有了吧？”
皇後的唇角微微繃緊。李安寧臉上的期待瞬間垮掉，變成難以置信的震驚，語速快得像蹦豆子：“舉人也沒有？！那...秀才？童生？”
禦書房裡一片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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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後的呼吸明顯窒了一下，在皇帝平靜無波的注視下，終於從牙縫裡擠出聲音：“才學又不是隻能走科考這一條路。”
“那他有才學不考科舉，是對皇祖父有意見，不想為國效力嗎？”
皇後簡直要被氣瘋了：“怎麼可能！他考過，隻是沒過而已。”
“什麼？！”李安寧倒吸一口涼氣，小手捂住嘴，“不是吧不是吧？！努力了二十多年，連個童生都沒考中啊？”
“那他在努力個啥子？”
“腦袋是用來增高的嗎？”
“就這？還想尚公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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