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好歹毒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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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嬤嬤眯著眼，跟著看了幾行，眼睛越瞪越圓，嘴巴無意識張開。
當看到“一生一世一雙人”時，她像被燙到一樣猛地縮回脖子，手指著信紙哆嗦：“這、這簡直是驚世駭俗！離經叛道！公主的婚事，那是結兩姓之好，哪、哪能像菜市挑白菜似的，還分什麼‘硬件’‘軟件’？這‘後院情況’...這話也是能白紙黑字寫的？！”
“王爺和郡主這...這是要做什麼呀！”
永和宮
五公主李瓊華捏著表格，隻掃了幾行，嘴角便一撇，帶著慣有的嬌矜：“嗤，嘉懿怎麼回事，這種事也敢印成條陳來問！沒規矩！”
她隨手把紙往桌上一丟，發出“啪”的一聲輕響，“母妃您看，這像什麼樣子！”
話雖說得驕橫，指尖收回時，卻若有若無地在“須保證婚前無通房”那項上刮了一下。
德妃的目光從表格上抬起，麵色沉了下來：“睿王出京一趟，這心中城府，倒是漸深了。”
五公主一愣，不解：“母妃這是何意？”
德妃指尖點著那表格，“若你此刻按心意寫了‘溫潤儒雅、精通音律’，日後你的駙馬或許憨直務實、不通風雅，日後他知道此事，會不會心生怨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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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若偏偏出現一個完全符合你當初所寫的男子出現，哪怕你們之間清清白白！宮裡宮外會如何傳說？‘五公主原就不滿駙馬，瞧，她當初想要的分明是那樣的人！’ 這夫妻離心的種子，這引人猜疑的禍根，是你自己親手埋下的！這表格，便是那澆灌禍根的毒水！”
五公主臉上的血色褪去，看向那表格的眼神，已如同看一條吐信的毒蛇。
“他們，好歹毒的心思！”
景陽宮
七公主李瑤光捧著那同樣的表格，眼睛彎成了月牙：“哎呀，這個好玩！”
她指著“貌比潘安”那項，笑嘻嘻地對順貴嬪說，“母妃，我能選這個不？”
順貴嬪輕點她額頭：“還笑！”
隨即斂了神色，將表格從她手中輕輕抽出，仔細撫平折好，聲音壓得低而穩，“瑤光，你仔細品品，這每一條，是不是都問到了你們女孩兒家最在意、卻又最難開口的實處？”
她看著女兒依舊帶笑卻已然靜待下文的眼眸，語氣更鄭重了些：“你五哥和嘉懿用這法子，確實為你們的婚事用了心的。這份情，咱們要領。但這表格...”
她將折好的表格穩妥收進袖中，目光清明：“你呢，也細細想想，若真有那頂頂要緊、關乎日後能否安生度日的念想，，私下裡告訴母妃便是。母妃會不落痕跡的讓你五哥他們知曉。咱們不立這文字上的靶子，但該為你爭的，母妃心裡有數。”
七公主聞言，笑容甜絲絲的，重重點了點頭。
李安寧費勁心思趕出來的表格發出去三張，得到了三句謝謝和三張空表格回來，和一句全憑五哥哥做主。
氣得晚飯時狠狠添了兩次飯。
一轉頭，看見自家父王書案上堆起小山般的拜帖與禮單，那股邪火更是噌噌往上冒。
同樣是終身大事，男子們便可這般積極鑽營，恨不能將家世才學寫成花團錦簇的文章遞進來，而她的姑姑們，卻連自己喜歡什麼樣的人，都不敢、或不能明明白白說出口。
真是，浪費自己的腦細胞！
今日一早睿王府大門洞開，一道更簡單粗暴、卻也石破天驚的消息，像長了翅膀般飛遍京城：
三位公主擇婿事宜，現由睿王總攬。
項目代號：天家良緣。
凡家風清正、身無劣跡、年齡相當之適齡未婚男子，無論出身官宦、勳貴、亦或確有才名的清流士子，若有尚主之願，皆可於三日之內，到睿王府東角門報名處遞帖呈名，交上十兩報名費即可。
為了怕古代的消息滯後，陳管家親自操持，派出數支伶俐的小分隊，捧著蓋有睿王大印的簡明告示，幾乎將符合條件的府邸門檻踏平了一遍。
消息傳得比風還快，一時間，整個京城為之嘩然。
茶樓酒肆議論紛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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