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審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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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一年前，城南富戶楊家夫婦被殺，凶器與現場痕跡均指向仆人張保。
官府發下海捕文書，張保卻如人間蒸發。
睿王疑惑：“你怎麼算準他今天會在這兒冒頭？”
趙平川領著他往城南鑽，一邊走一邊倒豆子：“下官查到，那死掉的楊家夫婦一共兩個兒子，長子當時去了外地，二子卻在其父母身亡後，轉頭就把一身賭債還得乾乾淨淨。”
趙平川當時就覺得奇怪但並未聲張，隻命可靠之人暗中留意楊二少爺動向。
兩月前，線報說看見個邋遢漢子，鬼鬼祟祟跟楊二少在犄角旮旯碰頭，身形特像張保。
趙平川判斷張保手中錢財將儘，很可能再次聯絡楊二少爺索要封口費或接濟，終於在今日抓到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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睿王聽完這簡要敘述，眼眸亮得驚人。
他沒想到，自己一時興起跟蹤，竟撞破了這樣一樁陳年血案的關鍵抓捕！
話本子裡的波譎雲詭哪有眼前這活生生的追逃、背叛與陰謀來得刺激？
他當即袖子一擼，嗷嗷叫著主動加入了大理寺的審訊隊伍。
這一加入可不得了。睿王親眼見識了平日裡悶葫蘆似的趙平川，坐在那張破木案後頭，是怎麼笑眯眯地、一步一個坑，把張保的心理防線擊潰。
“最後，那張保涕淚橫流地招供：一年前，楊二少爺賭紅了眼找老爹要錢，爭執間失手推了楊父一把。
老頭子倒了就沒再起來。眼見親娘要喊人，殺紅了眼的楊二少索性一不做二不休。
事後，他用銀子買通了倒黴蛋張保頂缸，自己把現場布置得天衣無縫。
“豈有此理！殺父弑母，豬狗不如！” 睿王聽得怒火中燒，一拍桌子震得茶杯都跳了起來，“本王非親手扒了這畜生的皮！”
趙平川看著眼前這位憤世嫉俗的王爺，有些哭笑不得，忙勸道：“王爺息怒，國法自有公斷。況目前所知的，終究隻是張保的一麵之詞。此案或有隱情，未到最終定論之時。”
睿王聽出言外之意，怒氣瞬間被更大的好奇取代：“你什麼意思，還有反轉？”
趙平川不語，隻是一味的安排簽押文書，調派人手。
“調派什麼人手！”睿王哪有那個耐性，袖子一挽，“等你走完流程，那小子聽到風聲跑了怎麼辦？石岩！”
他朝門外喊，“帶上外麵那兩個錦衣衛，再叫上趙大人手下這兩位兄弟，”他一指剛才抓人的便衣衙役，“認得楊二少吧？走，現在就去‘請’他回來喝茶！”
托這位急性子王爺的福，這案子當天就開了夜堂。
大堂之上，楊二少爺喊冤喊得比竇娥還淒厲，說辭卻截然不同：那日確與父親爭執，但隻是推搡了一下，誰料老頭子自己絆了一跤，後腦勺磕在桌角就沒氣了！
母親見狀驚叫，他正嚇得魂飛魄散，那張保卻突然暴起，當著他的麵把他娘給活活掐死了！
睿王坐在一旁，看看賭咒發誓的楊二少，又瞅瞅麵如死灰、卻咬死不鬆口的張保，隻覺得腦子裡像塞了一團亂麻。這兩人哭得都挺真，說得也都有細節，難道見了鬼了？
他撓了撓頭，一臉困惑地看向旁邊老神在在的趙平川，用眼神詢問：這怎麼搞？
趙平川接收到王爺那快要抽筋的眼神，麵上八風不動，隻淡淡開口道：“既然二位都說，是對方掐死了楊夫人。好辦。”他一拍手，“來人，帶上來。”
一個與楊夫人生前身形相仿的婦人被領了上來。趙平川指向她：“你們各自上前，演示一遍，當時‘對方’是如何從後勒住楊夫人脖頸的。”
楊承業與張保先後上前，均是從“楊夫人”身側後方，用右胳膊勒住脖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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