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朕長得像銀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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睿王隻顧著埋頭苦吃，壓根沒留意兩個兄弟間那無聲交彙的複雜目光。
他風卷殘雲般掃光了麵前幾碟佳肴，滿足地放下筷子，打了個小小的飽嗝，這才想起正事：“對了老六，本王今晚住哪間廂房？“就上次那間吧，臨水，清靜。”
他想了想，又補一句：“就是窗紙上回有點漏風，讓人補一補。”
趙王被他這理直氣壯的架勢噎了一下：“...你真不打算回去了？”
睿王從鼻子裡哼了一聲，扭過頭去，用後腦勺表達著自己“絕不輕易妥協”的倔強。
趙王看著他這模樣，真是氣不打一處來：“五哥，不是弟弟非要掃你興。嘉懿那丫頭，膽子確實是越來越大，行事也太沒個顧忌了。如今是父皇寵著她，旁人看在你的麵子上也不與她多計較。可等她再大些，難不成所有人都得讓著她？壽安伯夫人昨日還進宮說呢，她閨女臉上的印子還沒消了。這事要不是老三不想鬨大，怕是早鬨到禦前了！”
楚王也放下酒杯，難得地開口附和，聲音平緩卻帶著重量：“五弟，慈父之心人皆有之，但縱容過度，恐非真愛。嘉懿性子...確有些睚眥必報了。長此以往，是害了她。”
睿王一聽有人說他閨女不好，當下不自覺就為自家閨女辯護起來：
“三哥、六弟，你們這話說的可不對！我家阿寶哪裡小心眼了？“那能怪她嗎？壽安伯家那丫頭先嘴欠的。阿寶其實心腸最軟，最大度了！”
為了證明自家閨女“大度”且“善於團結”，他不惜拋出了重磅消息，“她現在跟小九玩得不知道多好！姐妹倆親密無間，還要合夥做正經生意呢！這叫什麼？這叫心胸開闊，化乾戈為玉帛！”
他話音落下。
花廳裡，安靜了一瞬。
待睿王吃飽喝足，終於被管家引去客房安置後，花廳裡隻剩下趙王與楚王二人。
趙王望著睿王離開的方向，搖頭歎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可奈何：“五哥這輩子，我看是徹底栽在她們母女倆的手心裡了。從前是五嫂，如今是嘉懿，拿捏得他死死的。”
楚王沒有立刻接話，他緩緩轉動著手中的空酒杯，目光投向窗外漆黑的夜空，仿佛能穿透夜色看到更遠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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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他才悠悠開口，聲音裡含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嘉懿年紀雖小，卻已如此能牽動五弟的心緒，一言一行皆能令他方寸大亂。這固然是父女天性，但若有一日...”
他頓了頓，聲音更緩，“若有一日，嘉懿覺得與九公主玩膩了，再看三哥家那位小姑娘，年紀也與她差不多了。”
趙王聞言，臉色也是微變，連連擺手：“三哥你這擔心也未免太遠了！不可能！她們上次鬨成那樣，再說，皇後娘娘從小就不太待見五哥，五哥心裡可都記著呢！哪能那麼容易就...”
他的話忽然停住了。
因為比起皇後，他五哥以前最討厭的就是貴妃娘娘了。
可剛剛提到小九的時候，他臉上隻有對自家閨女的肯定，並沒半分不悅。
二人說得有些遠了，楚王適時將問題拉了回來。
“帝王開始流露對親情的渴望”這個信號，他們必須在第一時間抓住這個機會。
這個夜晚，趙王府的書房燭火，亮到了後半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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睿王在趙王府客房裡睡得鼾聲四起，渾然不知自己一番蹭飯訴苦，竟引得兩位兄弟徹夜難眠，反複揣摩聖心，商討對策。
翌日，趙王頂著一對明顯的黑眼圈，強打精神去上了他平日裡能躲則躲的早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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