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長大後的池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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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裕帝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她的身後。
負手望著那片越退越遠的海岸線,開口道:“看來這五年,你們在崖州倒是做得不錯。”
李安寧正趴在船舷上,聞聲回過頭來,看見他站在自己身後,不由微微一愣。
然後重新望向遠處那片正在變淡的岸線,隨口應了一句:“百姓挺好哄的。你幫他們把日子過好了,他們就記你的好。”
嘉裕帝沒有接話。他沉默了一會兒,像是在等她說下去,又像是在自己品那幾句話裡的意思。
李安寧偏過頭看了他一眼,見他沒說話,又補了幾句:“你跟他們一起曬過鹽、一起修過路、一起吃過同一鍋飯,他們就會把你當成自己人。你走的時候他們來送,不是因為你是王爺是郡主,是因為他們覺得你走了以後,沒有人會再替他們想那些事了。”
她想了想,又補了一句,“其實百姓真的很簡單,他看你一眼就知道你是不是真心對他好。你騙不了他們。”
“皇爺爺,他們要的從來不是高高在上的神明,而是一個能讓他們吃飽飯、睡安穩覺的人。”
嘉裕帝靜靜地聽著,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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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境,池家軍大營。
演武場上塵土飛揚,陽光將校場照得亮如白晝。
“嗖——”
一聲尖銳的破空聲驟然響起,利箭如流星般劃破長空,帶著淩厲的風嘯,精準無比地釘在了百步開外的靶心之上。巨大的衝擊力讓那厚重的草靶劇烈地顫抖了一下,尾羽還在嗡嗡震顫。
“好!!”
“好箭法!”
四周頓時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圍觀的將士們激動得滿臉通紅,紛紛大聲喝彩。
“少將軍威武!”
“少將軍神射!”
歡呼聲一浪高過一浪。馬背上的少年勒馬而立,身姿挺拔如鬆。
他今年不過十四歲,身形卻已長得高大威猛,一身銀色的輕甲在陽光下熠熠生輝,襯得他眉宇間英氣逼人,端的是鮮衣怒馬、意氣風發。
聽到周圍的歡呼,少年嘴角勾起一抹自信飛揚的笑意。
他猛地一拽韁繩,戰馬發出一聲高亢的長嘶,前蹄高高揚起。
緊接著,少年身形一傾,從馬背上一躍而下,衣袂翻飛間,穩穩地落在了地上。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乾淨利落,將少年將軍的颯爽英姿展現得淋漓儘致。
“好!好!”
伴隨著爽朗的笑聲,池玄度大步流星地走上前來。他眼中滿是毫不掩飾的讚賞與自豪,走上前去,重重地拍了拍少年的肩膀。
“好小子,很不錯!”池玄度朗聲笑道,聲音渾厚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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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立刻收斂了剛才的飛揚神采,神色一肅,單膝跪地,雙手抱拳,聲音清亮而堅定:
“兒臣池昀,參見父帥!”
演武場上的人群漸漸散去,池昀跟著副帥,一路回到了池家軍的大宅。
兩人剛踏進內院,一個身段柔弱、眉眼溫婉的婦人便迎了上來。
她手裡端著一個精致的食盒,看到池昀,眼中閃過一絲討好:“將軍、少將軍回來了,這是妾身親手做的糕點...”
“滾。”
池玄度連看都沒看她一眼,聲音冷得像冰,“誰讓你出院子的?”
婦人嚇得渾身一顫,手中的食盒險些掉在地上。
她咬了咬唇,還想說什麼,池玄度已經冷冷地開了口:“池昀能被拐賣五年,你是罪魁禍首。看在你生了個女兒的份上,我沒殺你,已經是天大的恩賜。沒事就回你的院子待著,再敢踏出半步,別怪我不念舊情。”
婦人臉色煞白,戰戰兢兢地退了下去。
臨走時,她忍不住回頭看了池昀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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