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給朕抓活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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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裕帝推門走出去的時候，一支箭正釘在他麵前的艙板上，箭羽還在微微顫動。
他又往前走了兩步，第二支箭擦著他的身側飛過去，釘進身後的門框裡。
甲板上已經亂了，侍衛們正沿著船舷列陣，有人喊“火船”，有人壓著嗓子在傳令，腳步聲雜遝而急促。
火光從船舷外透上來，把整片甲板映得忽明忽暗，箭矢從海麵上那些船隻的方向射過來，密集而急促，釘在甲板上、船壁上、船舷的欄杆上，像是有一陣看不見的雨正在從夜風裡斜著掃進來。
“護駕！快護駕！”
駱公公從船艙方向連滾帶爬地撲過來，整個人擋在嘉裕帝身側。
嘉裕帝伸手撥開他的肩膀，往前走了兩步，站到船舷邊。
海麵上密密麻麻全是船影，從暗處湧出來，像是被夜風從海平線那頭一口氣推過來的。
火船正貼著鐵甲艦的船壁緩緩滑落，火舌舔著鐵皮，發出細微的嘶嘶聲，像是雨水落在燒紅的鐵板上。
更遠處，幾十艘大小不一的船隻正在朝這邊靠攏，船頭的火把映出一張張模糊的臉，看不清麵容，隻看得見刀刃在火光中一閃一閃的，像是某種節律，正在跟著海浪起伏的節奏慢慢收攏。
“父皇您別怕！”
睿王不知道從哪個角落裡竄了出來，手裡舉著一把黑沉沉的鐵傘，傘麵攤開，像一麵小型的圓盾，擋在嘉裕帝麵前。
一支箭正好釘在傘麵上，“叮”的一聲彈開了，落在甲板上，滾了兩圈，停在駱公公腳邊。
嘉裕帝看著那把鐵傘：“這是什麼？”
睿王挺了挺胸，像是早就等著這一句：“銅牆鐵壁傘！您放心，今天兒臣一定不會讓您傷到一根頭發！”
他說著還把傘往旁邊轉了一下，像是在展示什麼得意的作品。
嘉裕帝順著他的動作看了一眼，甲板四周，不知何時已經立起了七八把一模一樣的鐵傘，侍衛們舉著它們，沿著船舷排成一列。
火光映在傘麵上，反射出一層暗沉的光澤。
嘉裕帝懶得理他這個不著調的兒子，直接擺了擺手：“大炮準備好了嗎？”
嘉裕帝之前隻是在空曠的海麵上試射過，想趁這個機會，親眼看看睿王吹上天的那些大炮，在真正的實戰中到底有多大威力。
“準備好了！早就準備好了！”睿王立刻挺直了腰板，大聲朝身後的傳令兵吼道，“開炮！給父皇表演個響兒！”
隨著他的一聲令下，鐵甲艦的側舷瞬間亮起了耀眼的火光。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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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耳欲聾的炮聲撕裂了夜空，巨大的後坐力讓整艘船都微微一震。
嘉裕帝隻覺得耳朵嗡嗡作響，但他連眼睛都沒眨一下，死死盯著前方。
隻見一顆巨大的鐵彈帶著恐怖的呼嘯聲，狠狠砸進了衝在最前麵的小船群中。
“砰！”
木屑橫飛，火光衝天。
那艘小船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瞬間四分五裂，化作漫天燃燒的碎木塊，沉入海底。
“好！”
嘉裕帝忍不住大喝一聲，眼中滿是震撼與興奮。
這威力，比他想象的還要恐怖！
海麵上的火光映紅了半邊夜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此起彼伏。
“轟——！”
又是一輪齊射。
鐵甲艦側舷的炮口噴吐著耀眼的橘紅色火舌，巨大的後坐力讓龐大的船體都微微震顫。
陳鬆、胡六和徐茂站在遠處的指揮船上，原本還在嘶吼著指揮手下的小艇衝鋒。
可當他們眼睜睜看著前方那幾艘木製小船被從天而降的鐵彈砸得粉碎、木屑與血肉齊飛時，三人瞬間被這毀天滅地的威力震得頭皮發麻、大腦一片空白。
“這...這是什麼怪物？！”
陳鬆的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雙腿一軟，險些跪倒在甲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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