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駙馬2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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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笑鬨了一陣，確認彼此依舊是當初的模樣，沒有絲毫因身份地位改變而生出的疏離感。
九公主窩在軟榻上，長長的歎了口氣，還是忍不住問道：“安寧，我問你，你們在海上遇難那事兒...真的是二皇兄乾的嗎？”
李安寧看著她，輕輕點了點頭。
九公主眼底閃過一絲痛色。她能明白為什麼。
二皇兄再怎麼無情，可對她這個毫無威脅的公主，這些年一直照顧有加。
“你說，人為什麼要長大呢？”
九公主喃喃自語，聲音裡滿是迷茫，“如果不長大，我們是不是就不會變成現在這樣？二哥、三...那個位置，真的有那麼重要嗎？”
她望著帳頂，仿佛陷入了回憶：“六姐姐說，她小時候，二哥三哥其實也沒後來那麼僵，還會湊在一起討論詩詞歌賦，五哥在旁邊呼呼大睡，六哥和七哥在旁邊吵吵鬨鬨...為什麼長大了，一切就都變了呢？變得我好像都不認識他們了。”
李安寧看著她，輕聲說道：“人漸漸長大，欲望也會變大。得到的越多，心中的缺口反而越大。就像你小時候，多吃一塊糕點都覺得開心；可現在一屋子的糕點放在你麵前，也未必能博你一笑。”
她頓了頓，又說：“但這也不全是壞事。很多小孩子小時候會被人牙子用一串糖葫蘆騙走，可如果是大人，你再用一串糖葫蘆，肯定騙不走了。凡事都有兩麵。”
九公主若有所思地聽著，眼神卻依舊迷茫。
李安寧看著她，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其實，她覺得更多的理由，是他們被推著走的。
一個背後是文官集團，一個背後是武將世家。就算他們自己不去爭，他們的母妃、他們的舅家、他們背後那些盤根錯節的勢力，也會把他們架上去。
從一開始，他們就不得不站在對立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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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一步一步，走到麵目全非。
人生本身就是這樣，充滿著身不由己。
九公主長長地歎了口氣，整個人往軟榻裡縮了縮：“可是...我還是懷念小時候啊。”
李安寧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沒有再說話。
有些路，一旦走上了，就再也回不了頭了。
她們能做的，不過是儘量在這身不由己的洪流裡，守住自己心裡那一點點不肯熄滅的光。
沒一會九公主好似想通了：“你說的也有道理。”
可她想了想，皺起眉頭，小聲嘟囔道：“但其實現在如果能給我一屋子糕點，我還是會很高興的。”
李安寧：“......”
她正打算換個話題，忽然想起什麼，說道：“哦對了，聽說貴妃娘娘最近在給你相看人家？”
九公主一聽，立刻擺手：“哎，你別提了！也不知道母後怎麼想的，每天逼著我看那些畫像。你說畫像和本人能看出來什麼？且不說畫得像不像，就算是和本人一模一樣，我看一眼能看出什麼來？怎麼選嘛！”
李安寧笑了笑：“這還不簡單？”
九公主眨眨眼：“什麼意思啊？”
李安寧無奈地看著她：“你忘了咱們當年舉辦的那個‘駙馬101’了？”
九公主的眼睛瞬間瞪圓了，滿是欣喜。可隨即她又放鬆下來，有些猶豫地說：“可是現在隻有我一個公主了，父皇會答應讓我們辦嗎？”
李安寧揚起小下巴，自信一笑：“放心，他會答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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