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窘迫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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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李平讓林巧娘把米缸裡的僅剩的五斤糙米煮了一半，滿滿一大鍋濃稠的粥端上桌，桌上還有兩碗醬菜，以及一碟野菜頭子。
所有人的視線定格在桌上的飯食，均咽了咽口水，吵鬨了一天，大家都餓得不行。
薑淑芬貪婪地看著那濃稠的粥，對薑氏道：“娘，趕緊分飯吧，狗蛋都餓了。”
狗蛋就是她和李長江的兒子，剛一歲多，看著頭大身子小、麵黃肌瘦的樣子，一看就是營養不良。
薑氏看了眼李平，他不說話，現在自己也不敢拿主意，這老頭子一會一個樣的，剛才還說他要掌家，這會她還真不敢分食。
李平注意到大家的神情，站起來拿起碗和勺子，一一給大家分飯食。
“一人一碗，孩子小吃不完的大人可以幫著吃，但絕不能浪費，吃吧。”
鍋裡的粥其實也剛好夠一家人一人一碗，八個大人，四個三四歲的孩子。
林巧娘看著放在自己麵前滿滿的一碗濃稠的粥，眼淚不禁湧出來，這是她這麼久第一次得到這麼濃稠的粥。
連她兩個閨女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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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快吃。”五歲的李大丫捧著碗靠近她，催促她快些吃。
“嗯，大丫也吃。”林巧娘抹去眼角的濕意，對女兒微笑道。
坐在對麵的薑淑芬卻不樂意了，憑什麼林巧娘母女能和自己分一樣的食物。
“生了兩個賠錢貨也好意思吃飯？我要是你啊，早就找棵歪脖子樹吊死了。”
林巧娘臉色煞白，扶著碗的手都在發抖，嫁入李家六年，連續生了兩個閨女，這是她心裡的痛，也覺得對不起大河更對不起李家。
“砰——”
李平手裡的筷子重重摔在桌子上，眼睛冷冽地看向薑淑芬，“薑淑芬！你要是不想吃飯就滾出去！”
“我李家的孫女輪不到你來說三道四，再讓我聽到這些言論，我會讓長江給你一紙休書送你回娘家去。”
薑淑芬臉色煞白，握著筷子的指尖泛白，沒想到公爹對林巧娘如此維護，明明以前不是這樣的。
眼神示意婆婆薑氏為自己說話，可是薑氏知道李平是真的鐵了心要護著大兒媳婦，於是低下頭夾菜吃，什麼也沒有說。
看婆婆這樣，薑淑芬恨恨地又看向自己的丈夫，可是李長江是個滑頭的，平時偷奸耍滑可以，要讓他和自己老爹對著乾，那還真不敢。
知道沒有人為自己出頭，薑淑芬隻能心不甘情不願地點頭應是。
飯桌上的小插曲不影響大家的食欲，難得有這麼好的飯食都吃得很歡。
不過對於李平來說，這是他吃過最難吃的飯了，那糙米還帶著不少穀殼，煮出來的粥要不是帶著米湯，他還真咽不下去，刺嗓子。
還有那些醬菜，黑乎乎的，味道也是一言難儘，要酸不酸還齁鹹，鹹味中還帶著苦澀味，這讓他真的下不去嘴，隻吃下半碗粥，剩下的都給了大兒子李大河。
李大河看著碗裡多出的半碗粥，震驚地看著他，一時說不出話來。
爹居然給他分食？是知道他吃不飽嗎？
“咳！看著我做甚？給你就吃啊。”
對上這憨傻大兒子不可置信的眼神，李平有些尷尬，難道是嫌棄他吃過？
不能吧？
李大河眼眶泛紅，這是爹第一次對自己這麼好，重重點點頭，隨後埋頭繼續吃，嘴裡含糊道謝，“謝謝爹。”
看來不是嫌棄，那就好。李平心裡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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