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帶柑橘色調的藍眼睛的快樂小孩,“太宰!不對,螢草?”
“我就知道比你和太宰更討人厭的人不多了!你現在叫什麼名字?”
我捂著傘,本來有點不高興——你說打就打說停就停,把人的武器都打壞了,現在又跟沒事人一樣問人的名字了?
但他看起來實在是太高興了,像一陣從碼頭呼嘯衝來的海風,猛地襲來,能把一切負麵情緒都吹走。
……怎麼感覺傻乎乎的。我堅持了一會還是泄了氣,撓撓頭感覺怪不自在的:“我是宮野涼。你最近應該聽過這個名字。”
“宮野……哦,彭格列那邊的小鬼!”他稀奇道,“你怎麼總是在給厲害的地方打工?看樣子現在的東家對你不錯嘛!人都精神了,身體也很不錯!”
雖然說得很熱情,但有個地方理解錯了。
“中也,”發出這個音節的過程比我想象中的還要流暢,我站在原地,輕輕的、有點愉悅地說,“我的意思是,我原本的名字,就是宮野涼——這是我自己的身體。”
“……”
中也不明所以:“你不是妖怪嗎?”
“跟你認識的時候大概是妖怪沒錯,但誕生之初、誕生之處,我確實是人類,”其實記憶還沒恢複的情況下,我是不該以這種口吻說出這種話的,但它就是自然而然地出現了,流淌在寂靜的夜幕裡,“現在是什麼暫時還沒有搞清楚,不過起始不會有錯。”
“聽不懂,什麼叫現在是什麼還不清楚,”中也果斷說,抱著手臂挖苦,“你小子,是人是鬼都不耽誤你搞事情好嗎?都煩得很。”
“……這麼說也太傷人了吧!”
“是嗎?”他挑挑眉,“那你要不要先解釋一下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精準定位、強闖地牢,我可沒聽說過彭格列的人跟武裝偵探社有牽扯,你——跟太宰一直有聯係?”
“……”
“看起來是沒有。那你這是一回橫濱就跟他聯係上了,”他煞有其事地點頭,“該誇一句不愧是你倆嗎?當年我就覺得你們會很有默契,現在一看,果然心有靈犀。”
他甚至比了個大拇指:中也の肯定。
我莫名其妙心虛得不敢說話。也不知道能說什麼,畢竟還什麼都沒想起來。
被誤會和太宰治勾結就誤會吧,畢竟他也不清白,大家一起背個黑鍋挺好的,而且也不一定就冤枉了他……
“不對!”但是中也突然說,“雖然不知道哪裡不對,但你怎麼不反駁?”
“?”
“以我對某人的了解,”他突然湊近,鈷藍色眼睛充滿懷疑地瞪大,“這時候你應該已經在說些漂亮話狡辯了才對。就算不想狡辯,看到我你就不想捉弄?”
什麼叫看到他就想捉弄,不要這麼自然地說出這麼細思極慘的話啊!
我啞口無言,更無話可說了,因為實在不想再忍受幾次這樣的窘迫,乾脆直接反問:“你真的看不出來嗎?森氏這邊的事我都不記得了。”
他頓了頓,倒是沒驚訝,隻是頗為不耐地嘖了一聲:“……以你的作風,能把自己搞成這樣一點都不奇怪。不過你就這麼跟我說了,看來還是挺相信我的嘛。”
“……”我又雙叒叕陷入沉默。
這個人也太出人意料了。完全應付不來啊,這種直球選手。
中原中也:“雖然一直都嫌你吵,但話少成這樣也夠讓人頭疼的。哎,我就問你一個問題——你要對森氏不利嗎?”
我搖搖頭,猶豫一下,又點點頭:“這個說不準,要看現在的森氏究竟是哪個世界……”
電光石火間他驟然出手按著我的腦袋狠狠一壓!
森冷殺機擦著我後腦勺過去,直直紮進對麵牆壁!
我還在為視角而暈眩的時候,大片紅光已經再次蔓延。中也咬牙冷笑,隨手輕拍地麵,之前打鬥中擊碎的石子紛紛升空,中也又按了我腦袋一下,以此借力,跳起來一腳踢出恐怖音爆聲。
暗箭襲來的方向傳來仿佛被槍林彈雨轟炸了的音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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