謎語人離開東京 整個大活
其實說“去東京”不太準確, 我已經在東京了。
——彭格列意大利起家,十代目的老家卻是在霓虹的東京都,這種情況下怎麼可能不在東京拓展地盤?反正前麵幾十年, 為了十代目親爸親媽的生活都已經在並盛町小小發展過了, 現在再大規模搞一下基礎建設怎麼了?政府還要感謝他們這些【合法】社團維持了一塊區域的和平呢。
——說得好像東京就沒有其他法外狂徒搞地下建設一樣, 別人可以彭格列也可以!
不過我說的“東京”是更狹義上的, 各種意義上的中心23區, 離我現在所在的並盛町大概二十公裡……坐電車不超過半小時,是的霓虹的城市就是這樣小小的, 不然我是怎麼用一晚上把橫濱轉上好幾遍的?事實上橫濱到東京坐JR也就這點時間,這麼近的距離,我卻花了一個又一個七天。
好在我成功逃出來了——雖然沒走正常流程。
那麼我就不該再被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捆住手腳。
歸根到底, 成神或者一直當人都是別人的願望吧?我又不是許願池裡的王八。我會站在人類這邊,但這不意味著我會為此而一直妥協;我遲早會死到黃泉, 但我不願以這樣的形式, 就這麼被動地離開人世。
我也有自己想做的事啊。
“現在這樣不好嗎,為什麼一定要去前線……不, 我不是在指責你,我隻是擔心……”綱吉在我告知他要離開時提出了小小的異議,但小心翼翼。
他對我的態度變了, 我很難不意識到這一點。沒恢複記憶的時候他對我總有種過度的保護欲,我猜是那幾年躺在床上半死不活給他留下的脆弱印象, 讓他連對我大聲說話都不願意。老實說我挺吃這套的, 親密的柔軟的妥協的關係, 他像努力用翅膀蓋住雛鳥的鳥媽媽,雖然親密,但親密過頭了, 超過了我從前遇到的包括親姐親媽在內的所有人,就讓我有種不知道該怎樣對待的混亂。
現在就不了。現在他對我還是親密的,信任的,但保護欲已經變成了一種在看煤氣罐子到處亂跑的頭痛,他怕我隨時隨地就炸了,殺傷力還不小。
太正常了,想想當初跟我一起搞事的白蘭現在是什麼待遇,我知足了。
“我不是要去前線,”我對已經長大了不少的小獅子說,“是要去溯行軍會出現最多的地方。”
“有什麼區別嗎?”綱吉很坦然,“我不明白。”
他當然不明白了,主陣地不在東京的人根本就不懂【宿敵】這個詞的含金量,看看黑麥和琴酒,宿敵就是宿敵啊,宿敵就是要一對一,下了戰書就絕不退縮,咬住了對方的弱點就再也不會鬆口,打人專挑痛處下手,糾纏不清不死不休——這才是宿敵啊!
“我們已經宣戰了!”我熱烈地看著綱吉的眼睛,向他解釋,“溯行軍要毀了我至今為止所做到的一切,因為隻有這樣他才能拯救自己的家人,而我要阻止他,但這樣會讓他的家人不治身亡——誰都沒有退路,這是一場戰爭!”
怎麼,我沒說過嗎?我的宿敵君,是帶著記憶被雷劈進了一座完蛋了的本丸的我,不管過程怎樣,總之現在那些刀劍徹底暗墮了,為了救他們,我這位從裡到外黑透了的同位體,要從這些世界的曆史下手,要把【世界成真】的事實抹消掉。
從這不顧別人死活、執拗又狠辣的作風來看,那個組織在他身上的烙印並沒有消去,怎麼不算一種後繼有人呢?琴酒要欣慰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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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所以要先下手為強,我得親手殺了他。”
綱吉的表情好像看到煤氣罐在倒計時點火。
……
一個十幾歲的沢田綱吉如何能阻擋已經有幾百年搞事經驗的我。
我終究還是得到了彭格列的支持——這是當然的,隻要他們還要對抗溯行軍——坐著老熟人巴吉爾的車出發了。防彈,防窺,其貌不揚的普通改裝私家車,不是所有違法分子出門都喜歡搞一輛萬古不變還吸睛的老爺車的,彭格列的常識健全到不合群,低調才能乾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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