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出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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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荏苒，幾日匆匆而過。
李氏武館的院子裡，呼喝聲依舊，但仔細看去，麵孔卻悄然換了一批。
又有幾個熟悉的身影不見了，大概是始終未能感應到氣血，或是再也湊不齊那沉重的五十枚血晶，黯然離開了這條看似光明，實則殘酷的武道之路。
新來的弟子臉上還帶著初入武館的興奮與茫然，揮汗如雨地重複著基礎架勢，一如以往的陳夏。
人群中，陳夏依舊在他那個不起眼的角落，沉默地演練著熔鐵勁。
“陳師弟。”休息間隙，劉功亮湊了過來，臉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
他如今已是入流武者，氣度沉穩了不少，但麵對陳夏，那份爽朗下的關切卻沒變。
他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再過幾天，又該交下個月的束脩了……你這邊，手頭還寬裕嗎？我這兒還有些閒錢，你先拿去應應急。”
陳夏心中一暖。
在鼠窩，肯主動借出血晶錢的，都是過命的交情。
他知道劉功亮是真心實意，但這個情，他不能承。
他自己有計劃，更不願欠下這人情債。
“多謝劉師兄好意。”
陳夏臉上擠出一絲恰到好處的窘迫，搖了搖頭，說道：“我再想想辦法，家裡還有點積蓄。”
他這話說得含糊，正符合他家境貧寒的形象。
劉功亮看了他片刻，拍了拍他的肩膀，沒再堅持，隻是歎道：“有啥難處，一定跟哥說。”
他心裡也為陳夏著急，在他看來，陳夏刻苦遠超常人，若是因為錢財被卡在門外，實在太可惜了。
陳夏點了點頭，目光掃過院子裡那些來來去去的身影，心中平靜無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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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候，差不多了。
下午，原本有些喧鬨的武館院子突然安靜下來，館主李奇罕見地出現在了院子裡。
他今日穿著一身灰色勁裝，身形不算高大，卻氣質不凡。
他目光掃過全場，每一個被他目光觸及的弟子都不自覺地挺直了腰板。
“嗯。”李奇微微頷首，看不出喜怒。
“武道之基，在於氣血，在於勁力。今日，我便再為你們演練一番熔鐵勁的關竅，能領悟多少，看你們自己的造化。”
眾弟子聞言，皆是精神一振，連那些新來的也屏息凝神，不敢錯過分毫。
李奇不再多言，身形微沉，擺開架勢。
他演練的同樣是熔鐵勁的基礎動作，但在他手中，卻完全不同。
一舉一動，看似緩慢，卻蘊含著某種獨特的韻律，氣血運轉的軌跡仿佛清晰可見。
“運勁勿用蠻力，意在先，力隨後！”
“氣血如爐火，凝而不散，發則如熔岩噴薄！”
“……”
他一邊演練，一邊講解著自己對於勁力的理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弟子耳中。
陳夏站在人群中，看得尤為仔細。
他有萬象熔爐傍身，但對氣血的理解本就遠超同儕，此刻聽著李奇的講解，對照自身的體會，許多之前模糊之處頓時豁然開朗。
李奇的演練接近尾聲，他並指如劍，猛地向前一刺，指尖竟帶起一縷細微的白色氣浪，點在空中，發出“嗤”的一聲輕響。
“這便是熔鐵勁練到高深之處，氣血外放的一絲征兆，爾等當勤加練習，勿要懈怠。”李奇收勢而立，氣息平穩如初。
院內一片寂靜，所有人都沉浸在剛才演示中。
就在這時，陳夏知道，時機已到。
他深吸一口氣，仿佛是被館主的演練所觸動。
他依著剛才的感悟，再次擺開熔鐵勁的架勢，體內那早已圓融貫通的氣血，被他刻意地調動！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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