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對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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熔鐵勁灼熱的勁力隨著指尖透入，灼流瘋狂撕裂著他的經脈。
高昂癱倒在地，抱著瞬間扭曲腫脹的右臂，疼得渾身痙攣，涕淚橫流，方才的跋扈蕩然無存。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石火間。
院子裡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幾個圍觀的李氏武館弟子張大了嘴，難以置信地看著地上慘叫的高昂，又看向麵色平靜的陳夏，最後目光轉向臉色驟變的管湘和馬吉祥。
管湘臉上的那點淡笑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當眾打臉的鐵青和驚怒。
他死死盯著陳夏，狹長眼睛裡寒光迸射，右手五指微曲。
他竟然真敢！
當著自己的麵，廢了高昂一條手臂！
馬吉祥的臉色也變了，他沒想到陳夏出手如此果決。
不能讓管湘在這裡動手！
他箭步插到兩人之間。
“管師兄！息怒！千萬息怒！”
馬吉祥臉上瞬間堆滿了焦急，連連朝管湘拱手，姿態放得極低。
“陳師弟年輕氣盛！下手不知輕重！是我這做師兄的管教無方！我代他，代武館，向管師兄賠個不是！”
他語速極快，將責任先攬到自己和武館頭上，試圖穩住管湘。
管湘胸口劇烈起伏，但馬吉祥姿態做足，他若強行動手就是徹底撕破臉，就是不給李氏武館留一絲餘地。
重重冷哼一聲，氣息緩緩收斂，但目光裡的寒意，卻依舊盯在陳夏身上。
馬吉祥暗暗鬆氣，轉身麵向陳夏，臉上轉為嚴厲。
“陳夏，你太衝動了！武館之間切磋交流，點到為止，你怎可下此重手？館主教導的顧全大局，你都忘了？！”
他這番話說得冠冕堂皇，將自己置於維護武館聲譽的位置，卻將陳夏的行為定性為不顧大局。
陳夏緩緩收回手，仿佛沒聽到斥責，目光平靜落在馬吉祥臉上。
“馬師兄，自家的院子裡，野狗闖進來咬了人，你說，是該先把狗打出去，還是先責怪自家人下手重了，嚇著了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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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狗？
此話一出，院子裡所有人，包括那幾個圍觀弟子，都愣住了。
馬吉祥表情瞬間僵硬，眼角抽搐。
管湘勃然變色，厲聲道：“小子，你找死！”
要不是中間有馬吉祥攔著，估計他已經衝上來了。
馬吉祥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怒意，轉向管湘：“管兄，今日之事，李氏武館定會給你交代！這陳夏，我自會稟明館主嚴懲，還請管兄暫先息怒！”
他明確送客，將陳夏推至待懲的位置。
管湘死死盯了陳夏一眼，知道今天再糾纏下去也討不到更多便宜，反而可能徹底失控。
“好！馬吉祥，記住你的話！”
說罷，他俯身提起幾乎昏死過去的高昂，大步離去。
高昂斷續的呻吟聲，漸漸消失在門外。
馬吉祥轉身麵向陳夏，臉上隻剩冰冷陰鬱：“陳夏，你很好，武館規矩，同門情誼，在你眼裡怕是什麼都不是。”
陳夏迎著他目光：“規矩我懂，情誼，也分對誰。野狗，打了就是打了，馬師兄若覺得我錯了，自可去館主麵前分說。”
馬吉祥被他的態度噎得胸口發悶，眼神陰鷙得幾乎滴出水來。
但他知道，此刻再說什麼都是徒勞，反而會繼續落了下乘。
他最後深深看了陳夏一眼，冷哼一聲後，拂袖轉身，也徑直離開了側院。
壓抑的氣氛隨著兩人的離開稍有緩和，但那些圍觀的弟子看向陳夏的目光，卻更加複雜。
陳夏不再理會他們，走到劉功亮身邊，看了看他肩頭的傷口：“能走嗎？”
劉功亮點點頭，扯出個笑容：“能，就是有點丟人，還得讓你來收拾爛攤子。”
“找個地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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