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後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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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拳結束後的第三天。
清晨的霧氣還沒散儘，場地早已被清理乾淨，破損的擂台地磚也換了新的。
但走在附近巷子裡，還能聽見零星的議論。
“聽說了麼？武龍鏢局那個陳夏。”
“廢話，現在鼠窩誰不知道？一次新生，連打三場，最後連馬吉祥都一刀劈飛了。”
“何止，黑蛇武館的何誌強，三招就沒了。”
茶攤上，幾個走腳的漢子湊在一處，聲音壓得低，眼神卻閃著光。
就連沒接觸過武道的都能聊上兩句。
“武龍這次算是起來了，兩條商道，夠他們吃幾年飽飯。”
“關鍵是那陳夏，才多大？聽說入李氏武館不過幾月。”
“幾月？！”有人倒吸口涼氣。
“李氏武館這是撿著真龍了。”
“未必是福。”一個年紀稍大的漢子喝了口粗茶，眯著眼。
“風頭太盛，壓不住，黑蛇武館死了人，馬吉祥廢了，鎮嶽玉昌丟了臉又割了肉，你們覺得，這事兒能完？”
幾人沉默下來。
類似的談話，在鼠窩各個角落發酵。
陳夏的名字，第一次真正意義上跳出了李氏武館和武龍鏢局的圈子。
陳夏原先就是鼠窩底層人，這也讓練武，成了更多人底層人的追求。
......
陳夏走在去武館的路上。
天色還早，街道冷清。
他依舊穿著那身洗得發白的粗布獵裝，背著用粗布纏裹的黑脊刀，步子平穩。
隻不過路上遇到不少人見到他之後，臉上堆起些不自然的笑，張了張嘴，似乎想招呼，又沒敢出聲。
陳夏目光掃過，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腳步未停。
剛走進李氏武館的院子，幾個剛做完晨練，正在門口歇息的武館弟子，原本說笑著，瞥見陳夏過來，聲音不約而同地低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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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躲閃，又忍不住偷偷打量。
陳夏目不斜視，徑自往院裡走。
“陳......陳師兄早。”一個看起來比陳夏還大幾歲的弟子，撓著頭，有些拘謹地開口。
陳夏腳步微頓，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早。”
那弟子臉上頓時鬆快了些，旁邊幾人也紛紛跟著含糊地喊陳師兄。
陳夏沒再多言，走進院內。
他能感覺到背後那些目光，有敬畏，有好奇，或許還有些別的。
他沒在意。
稱呼變了，態度變了，本質卻沒變。
實力帶來的東西，向來如此。
練武場上已經有不少人在活動。
陳夏出現時，場上的嘈雜肉眼可見地低了一瞬。
不少正在對練的人都慢了半拍，目光往這邊瞟。
他徑直走向慣常練習的角落，放下刀，開始活動筋骨。
要說對拳幾場下來收獲最實的，還得是與黑蛇武館何誌強那一戰。
陳夏有意壓著節奏，觀察著黑蛇勁的運行路數，想要從對方出招去揣摩那勁力在對方體內流轉的軌跡。
戰罷，腦海中的萬象熔爐隱隱發熱，黑煞掌的錘煉度增長些許。
可關於黑蛇勁本身，終究如霧裡看花，隔著層捅不破的窗戶紙。
沒有正宗法門引路，單靠旁觀揣測，終究難觸其真正的內核。
路子不對，勁力根源相衝，強求不得。
剛練了沒一會兒，一個高大的身影走了過來。
是屠龍。
他依舊穿著那身半舊的短打，抱著胳膊，臉上沒什麼表情。
“屠師兄。”陳夏停下動作，拱手。
屠龍點了點頭，打量了他幾眼，開口道：“對拳的事，我聽說了。”
陳夏沒接話，等他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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