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前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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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夏不再停留，撿回牆角的黑脊刀，忍著傷痛，快步走出小院，身影沒入外麵深沉的夜色中。
等他走遠，李奇走到李江邊，看著何曉寧的屍體，低聲道：“比預想的棘手，這血飼心法恐怕已有小成，恐怕黑蛇武館不少弟子都被種下種子了。”
李奇蹲下身，在何曉寧懷中摸索，取出幾樣物品，其中有一塊微微發著紅光的玉牌和一本冊子。
他翻開冊子看了幾眼，眉頭緊鎖。
“血煞勁。”他合上冊子，麵色凝重。
“師兄，魔教的手，竟然已經伸到鼠窩這種地方了。”
李江眼神也冷了下來：“何曉寧怕是隻是枚棋子。”
兩人沉默片刻。
“清理乾淨。”李江道。
李奇點頭，隻見其大手一揮，赤紅氣勁竟自掌心湧出，無聲籠罩何曉寧屍身。
滋啦微響中，屍體連同衣物迅速崩解，化為細灰。
夜風一卷，便散得無影無蹤。
他轉身，對管湘屍身如法炮製。
不多時，小院中除了打鬥痕跡，再無任何屍體血跡。
“黑蛇武館那邊？”李奇問。
“群龍無首，明日自會有人接手。”李江望向黑蛇武館方向。
“趁亂安插些人手便是，順便將被種下種子的弟子都找出來，武比在即，不宜大動乾戈。”
李奇頷首：“走吧。”
兩道身影悄然離去，仿佛從未出現過。
隻剩殘破小院，在月色下訴說著剛剛發生的一切。
遠處，鼠窩的燈火零星亮起，在短暫的騷動後，重歸它慣有的的平靜。
......
翌日，清晨。
霜寒未退，武館後院靜室的木門被輕輕叩響。
“陳師弟，館主喚你。”門外是屠龍的聲音，聲音有些低沉。
陳夏睜開眼。
昨日他沒有回家，而是直接來到了武院。
他肩頭的傷已敷了李奇給的藥，內服外敷之下，那陰寒掌毒被逐漸化去，傷口開始收痂，隻是內腑仍有些隱痛。
一夜調息，他未深睡，腦海中反複閃過昨夜小院中的激戰。
他起身，穿上一件新的武館弟子服，這是昨日回來後新換的，之前那套已在戰鬥中破損不堪。
將黑脊刀留在屋內，他推門而出。
屠龍等在門外，見他出來，低聲道：“館主在正堂。”
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臉色很沉。”
陳夏點點頭，沒有多問，跟著屠龍穿過清晨略顯冷清的前院。
練武場上已有零星弟子在晨練，呼喝聲在寒氣中傳得不遠。
他們看到陳夏，眼神都有些微妙的變化，昨夜管湘身死的消息早已經傳開。
而昨夜，陳夏在接到徐江受傷後的消息便徑直走出門，這已經無聲的指向了一個事實。
正堂的門開著，李奇負手站在堂中，望著牆上那幅筆力遒勁的武字，不知在想什麼。
他依舊穿著那身灰布短打，背影如山。
“師父，陳師弟到了。”屠龍在門外稟報。
“進來，屠龍，你去前院盯著，任何人不得靠近正堂。”李奇沒有回頭。
“是。”屠龍躬身退下，離開時輕輕帶上了堂門。
陳夏走進堂內，抱拳：“師父。”
李奇這才轉過身。他臉上沒什麼表情，目光落在陳夏依舊有些蒼白的臉上和肩頭微凸的包紮處，停留一瞬。
“傷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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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無大礙，謝館主贈藥。”
“坐。”
旁邊有兩張硬木椅子，李奇自己先坐下了。陳夏依言坐在下首。
沉默片刻，李奇開口，聲音平穩：“昨夜之事，你做得不錯，也夠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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