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背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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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夏將簽好字的賬頁收入櫃中。
第一日，還算順利。
接下來兩日，日子規律。
白日整理記錄，核對入庫，傍晚與邱文斌對賬。
邱文斌話不多，但每次核對都極仔細，尤其關注幾種價值較高的珍稀魚種。
陳夏也漸漸摸清門道。
漁場每日產出，大約七成歸學院，三成歸邱家，作為承包經營的酬勞。
但學院那份，大部分也會由邱家經手，運往城中售賣，款項再定期結算給學院。
賬目看似清晰，實則經手環節多，容易做手腳。
第三天下午，陳夏在整理過去半個月的舊賬目存檔時，發現了一點不協調。
他手裡拿著一份十天前的總賬頁副本，目光落在寒晶鯉一項上。
寒晶鯉是養心潭特產的一種珍稀魚類，通體銀白，鱗片觸手冰涼。
其體內蘊有一絲微弱的水屬靈氣，對修煉水屬功法者有滋養之效，價格昂貴，通常按尾單獨計價，而非斤兩。
賬頁上記錄：寒晶鯉，一尾，三十年期。
但陳夏隱約記得，幾天前無意間聽兩個老漁工閒聊，提到大約十來天前，好像撈到過一尾三十年份的大家夥，當時還引起了點小轟動。
他不動聲色，起身去了庫房。
庫房門口坐著個打盹的老頭，是庫管。
“老丈，請問十天前入庫的寒晶鯉，還有記錄嗎？”陳夏問。
老頭睜開惺忪睡眼，看了他一會兒，才慢吞吞道：“寒晶鯉？那金貴東西，撈上來當天不是被邱家賬房提走了嗎？不入常庫，有單獨的單子。”
“單子能看看嗎？”
老頭嘀咕幾句，還是起身從櫃子裡翻出一本薄冊。
翻到十天前那頁，指著上麵一行字：“喏，寒晶鯉一尾，三十年期，經手人邱文斌，備注，送檢。”
“送檢？”陳夏問。
“說是要送去城裡，給丹師驗看品質。”老頭撇撇嘴。
“誰知道呢，反正東西不在咱這兒了。”
陳夏道了謝，回到賬房。
他拿出十天前那天的原始捕撈記錄，一頁頁翻找。
捕撈隊交上來的記錄紙裡，果然有一張寫著：“寒晶鯉，一尾，三十年許，鱗有異光。”
但這份原始記錄，在謄抄到總賬時，卻被歸入了前一日的賬頁裡，而且那一日的總賬上，寒晶鯉的記錄是無。
陳夏心裡微微一沉。
他迅速找出十一天前的原始記錄和總賬副本核對。
十一天前的捕撈記錄裡，根本沒有寒晶鯉。
而十天前的寒晶鯉記錄，卻出現到了前一天的賬上。
總賬上，十天前寒晶鯉的位置是空的。
但邱文斌簽字帶走的那份正本呢？
陳夏打開存放副本的櫃子，找出十天前經邱文斌簽字，自己留存的副本。
上麵赫然寫著：寒晶鯉，一尾，三十年期。
字跡，印章等都與之前無異。
但自己謄抄時，明明沒有這一項！
他清楚記得，那天根本沒有寒晶鯉的記錄交上來。
這份副本，是事後被人補上的。
隻有一種可能，邱文斌那份正本，早就做好了假賬，將寒晶鯉記在了十天前。
而自己這份副本，在他核對簽字後，也被調了包。
一尾三十年份的寒晶鯉，價值至少五百血晶，甚至更高。
這東西，在賬麵上消失了。
或者說，被“合理”地記入了賬目，但實際上，可能根本沒進入學院的庫房或結算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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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自己，這個新來的記賬執筆，成了這賬目經手人。
一旦月底對總賬，學院發現寒晶鯉缺失，追查下來，原始記錄與總賬不符，自己就是第一個被懷疑的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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