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闖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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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弟選這門？"
藏經閣執事接過名錄，目光停在斬穹刀經四字上，隨後抬眼看向陳夏，語氣帶著一絲異樣："圓滿刀意方能入門，自這門功法入閣以來，達到條件的刀修不少。"
"但能修成的一隻手數得過來，上一個還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
"就它了。"陳夏接過拓本，"多謝師兄。"
執事不再多言，將拓本鄭重遞出："刀意未滿，強參無益，師弟若暫不能入門，不妨先將刀意打磨圓滿，再來參悟不遲。"
陳夏點頭，轉身離去。
回到住所，陳夏將刀經攤開在膝上，參悟了一遍。
斬穹刀經，大神通。
修至圓滿，可凝一方刀域。
"刀域……"
陳夏指尖劃過那幾個字，眼底泛起一絲灼熱。
領域，那是宗師才能凝聚的東西。
這門刀經，卻給先天境的人開了一道門。
大神通修成難度本就比秘技神通高了不止一個檔次。
能為先天帶來對抗宗師的手段，難度可想而知。
但他有萬象熔爐。
他閉目凝神，萬象熔爐在識海中轟鳴運轉，將刀經上的每一個字拆開揉碎，反複推演。
刀勢，是刀未出勢已至，以勢壓人。
刀意，是勢極生意，刀法通意，意隨刀走。
他正在這一境，卻遠未到頂。
刀意圓滿，意凝於刀，圓融無缺，刀即是人，人即是刀，這是入門斬穹刀經的門檻。
至於刀域…
陳夏緩緩睜開眼，取出黑脊刀。
炎角犀椎骨為脊，黑盒材料為刃，從鼠窩一路陪他殺出來的老夥計。
陳夏握住刀柄，將五行真氣緩緩灌入。
嗡——
刀身猛然一顫，發出一聲嗡鳴，刃口泛起一絲細微的裂紋。
陳夏收住真氣。
他摩挲著刀身，指腹劃過那道細紋，沉默良久。
這些日子，他其實早有察覺。
隨著五行與天魔的真意歸一，他體內的真氣越來越強，黑脊刀灌入真氣時，便越來越吃力。
起初隻是微微發燙，後來是顫鳴，如今刃口已經承受不住，現出了裂痕。
再強行灌注下去，這刀怕是要碎。
"已經完全跟不上了。"
陳夏低聲道，眼底掠過一絲複雜。
指腹在刀身上輕輕撫過，他取來一塊乾淨的布，將刀身細細擦淨，又喂了一縷溫養的真氣，鄭重地將黑脊刀掛回刀架，以刀鞘收好。
然後他轉身握住了那柄烏黑的長刀。
墨淵刀。
道器認主，刀意共鳴。
刀身入手，便有一股溫潤的力道順著掌心湧來。
此後數日，天罡院後山的演武室，日日刀鳴不絕。
墨淵刀出鞘時，烏光內斂，刀身輕顫，仿佛活物一般。
每一刀落下，都有一縷無形的刀意順著刀身反哺回體。
萬象熔爐在識海中轟鳴不休，將斬穹刀經的每一處關竅反複推演。
陳夏一刀一刀地劈，一式意境翻來覆去地練，不厭其煩。
第七日。
陳夏一刀劈落，刀光過處，十丈外一塊測道石無聲裂成兩半，切麵平整如鏡。
他收刀而立，看著那道切麵，眼底掠過一絲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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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意距圓滿，還差臨門一腳。
陳夏沒有急著閉關。
刀意這東西，急不得，越是強求越是圓融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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