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西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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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瞞石蠻兄。"陳夏緩緩開口，"我所得的百脈金身，其實隻是一篇殘篇。"
"殘篇？"石蠻一皺眉，"這倒奇了，林家把百脈金身看得跟命根子似的，連完整版本都從不外傳，好端端的，一篇殘篇又怎會流落在外？"
"這我便不知道了。"陳夏半真半假道，"早年機緣巧合之下所得，隻堪堪修煉到第三層，便再無下文。"
"這些年我一直在打聽後篇的下落，卻隻聽說與西疆有關。"
他的目光直直落在石蠻臉上："敢問石蠻兄，這百脈金身的後篇，可有什麼門路？"
石蠻沉默了片刻，緩緩搖了搖頭。
"小子，不是俺潑你冷水。"他甕聲甕氣道，"這門功法，你趁早死了這條心。"
"百脈金身，那是林家安身立基的根本，你以為林家憑什麼能在贛州那一畝三分地站穩腳跟？靠的就是這門功法！"
"莫說外人，便是林家旁支子弟，也未必人人都夠格修煉，想從外頭弄到後篇？"
石蠻嗤笑一聲："門都沒有。"
陳夏心頭一沉，卻還是問出了那句關鍵的話："石蠻兄方才說，贛州？"
"對，贛州。"石蠻見他似是對西疆一無所知，索性盤腿往地上一坐，拍了拍身側的地麵，"來來來，你坐下，俺給你好好說道說道，你這小子對俺們西疆，怕是兩眼一抹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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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夏也不客氣，撩袍在他身旁坐下。
石蠻開口："陳兄，你們東山武道府，是學院自治，家族跟學院互相牽扯，可說到底，家族再牛逼，也牛逼不過學院，更牛逼不過學府。"
"南天城那些一流世家，夠威風了吧？可在東山學府麵前，還不是得夾著尾巴做人。"
"可俺們西疆，不一樣。"
"俺們西疆，外麵常年有妖禍壓著，那獸潮凶起來，綿延千裡的妖獸洪流，一夜之間便能踏平好幾座城池，宗門、世家、學府，誰不是一邊修煉一邊守土？說白了，那地盤，是拿命換來的。"
"所以俺們那邊的規矩，誰家手裡兵多、糧多、能扛妖禍，誰家就是爺。"
陳夏若有所思，緩緩點了點頭。
東山武道同樣南北受敵，東方還要麵臨魔淵海的壓力。
"那林家……"他問，"在西疆，算個什麼分量？"
"林家坐鎮贛州，是贛州三大家族之一！"石蠻說到林家，語氣也不由帶上了幾分鄭重，"陳兄，你別拿贛州跟你們這邊的南天城比，贛州那地方，比一座城大得多了，那是西疆有名的大州！"
"能在那種地方躋身三大家族之列，放到整個西疆，那都是排得上號的存在！"
"而林家，能在那等地方稱雄一方，壓過滿州世家，靠的便是百脈金身！"
"據說這門功法若修煉至第七層，光憑肉身，便能硬撼宗師！"
憑肉身便能硬撼宗師？
陳夏心中一驚。
他不由想起謝家那一日，謝北玄一隻遮天巨手壓下時，那股幾乎要將他整個人碾碎的偉力。
若非秦守拙及時趕到，他縱有十縷天魔、半步刀域、大神通在身，也唯有粉身碎骨一途。
而林家，竟有人光憑肉身，便能與那等存在正麵硬撼？
"果然……名不虛傳。"他壓下心底翻湧的悸動。
"那是自然！"石蠻咧嘴一笑，可隨即話鋒一轉，語氣裡帶上了幾分少年人獨有的意氣，"不過陳兄，你也別光盯著林家，俺石家，也差不到哪兒去！"
"俺石家是隔壁州的家族，俺修煉的家傳煉體功法《蠻王真身訣》，要是能修煉到高層，未必就比那百脈金身差多少！"
他說到自家功法時，石蠻連腰杆都挺直了幾分。
陳夏看著他那副樣子，忽然起了幾分促狹的心思，話鋒一轉："石蠻兄，你既出身西疆這等煉體世家，又有《蠻王真身訣》這樣的家傳功法傍身，怎麼反倒舍近求遠，跑到我們東山學府來了？"
這話一出，石蠻臉上那股驕傲，登時僵住了。
他眼神飄忽，撓了撓後腦勺，聲音越說越小："那個…俺煉體天賦其實不算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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