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殘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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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師兄先天巔峰，如今還是跨不過那道坎？"陳夏問。
"難。"徐昭搖了搖頭，"真意歸元，說起來風光，可再往上就是宗師。"
"穆師兄占了那麼多年的序列寶地，鎮域台、宗武殿、養意樓，哪一處他不曾進去過？可那扇門，硬是踏不進去。"
"這世上的天才，能走到先天巔峰的，已是萬裡挑一，可宗師之境……"
"哎。"徐昭歎了口氣，"多少先天巔峰，就在那道門檻前蹉跎一輩子。"
陳夏默然。
他忽然想起秦守拙說過的話。
如今看來，宗師之路何止是慢。
是無數人窮儘一生，都摸不到那扇門的邊。
兩人一路穿過後山小徑，繞過一片竹林，眼前豁然開朗。
月光透過竹梢灑下來，在小徑上碎成一片銀鱗。
遠處那間臨溪而建的二層小樓，簷下挑著一盞昏黃的燈籠，在夜色裡明明滅滅。
溪水潺潺，映著那點燈火，倒也有幾分雅致。
"陳師弟，今兒這局，你隻帶著眼睛來就行。"徐昭忽然開口，"老卓那幾個老兄弟，嘴上沒個把門的，什麼葷的素的都敢往外抖。"
"可有一點，他們都是學府裡實打實拚出來的老油子，懂門道，也重情義。"
"你跟他們處好了，往後在學府裡，多少有些照應。"
陳夏點了點頭："師弟省得。"
"還有一事，我得先給你提個醒。"
"序列真傳，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二十席，明麵上看是二十個位子，可每一席背後，多少都牽扯著一方勢力。"
"穆師兄是玄嶽院的，他坐末席，玄嶽院在學府裡的話語權便多一分，他這一卸任，不知道多少人盯著那個位子。"
屋內已坐了一人。
紫霄院的卓千山，濃眉闊目，此刻正盤腿坐在蒲團上。
"徐昭來了。"卓千山抬眼，又看見徐昭身後的陳夏，一愣，"喲，還帶了個新人？"
"天罡院的小師弟，陳夏。"徐昭笑著介紹，"段院長今年新收的關門弟子，帶他來認認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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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縷真意的那位？"卓千山上下打量陳夏，眼中掠過一絲好奇，"早就聽說天罡院今年收了個了不得的新人，大比上把太虛院的臉都打腫了，敢情就是你小子？"
"卓師兄過譽了。"陳夏抱拳，不卑不亢。
"嗯，氣息倒是渾厚。"卓千山笑了笑，忽然咦了一聲，又盯著陳夏多看了兩眼，"怪了，你這真意……"
陳夏的氣息，明明能感受到一身渾厚的真意湧動，卻像隔著一層紗似的，辨不清究竟走到了哪一步。
"老卓，你今夜帶了什麼好貨色出來？"就在這時，徐昭笑著岔開話頭。
卓千山這才收回目光，拍了拍麵前那幾樣物件，歎了口氣："唉，沒什麼好東西，都是些捂在手裡多年的老物件。"
"這本《金烏吞日訣》，是早年我在一處秘境裡九死一生撿回來的殘篇。"他拿起那本泛黃的古冊，輕輕摩挲著書脊，"這門功法，取的乃是上古金烏吞日之象，相傳那金烏乃是太陽之精所化，翱翔九天，張口便能吞吸日精月華。"
"這門功法便以此為根基，以自身為爐鼎，煉化日精月華入體，算是一門煉體功法。"
"可惜。"他搖頭，"肉身隻能修到先天，後頭再沒有路，這些年我把能琢磨的都琢磨遍了，終究續不上這一線，如今這門功法於我，已是雞肋，留著也是無用。"
"這杆槍，跟了我十二年。"他撫過那杆黝黑長槍，眼底浮起懷念，"十二年前，老子也是學府裡響當當的人物……如今，唉。"
一聲歎息，落在夜色裡，顯得格外沉重。
徐昭走過去，翻看了那本殘篇，又掂了掂那杆槍，半晌才道："你打算換什麼？"
"這次我打算換貢獻點。"卓千山說道，"老徐，不瞞你說，我卡在歸元境這道門檻上，整整九年了。"
"真意早就圓融到頂，差的就剩凝聚武道意誌那一線，可鑄意丹……學府內部價，一顆一萬二千貢獻點，我打算拚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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