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中洲靈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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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辰時，演武場上圍觀的學府弟子比昨日多了一倍不止。
消息是昨夜傳開的，中洲來了兩位七品強者，帶著三個不滿二十歲便修到六品的學生，昨日在客殿放話，今日要當眾向學府討教。
程遠山攜三名弟子來得不早不晚，拱手含笑，一副謙遜做派。
他身後那少女溫小禾一雙杏眼左顧右盼，半點不怯場。
見演武場邊立著幾尊丈高的鎮獸石像，她好奇地湊近看了看，伸手比了比石像的拳頭："這麼大的石頭人，一拳下來，怕不是要把人砸成肉餅。"
她身旁那溫吞少年方無咎笑了笑。
居中的蕭鋒則負手而立，目光淡淡掃過場邊黑壓壓的人群，見多是些氣息尋常的弟子，興致便淡了幾分。
"老師，咱們就這般乾站著？"
"急什麼。"程遠山不輕不重地瞥他一眼，慢悠悠道，"既是來客，就要有客的分寸。"
寒暄已過，柳長老在上首坐定，笑嗬嗬道："程老師遠道而來，有何見教，但說無妨。"
程遠山正要開口，身後蕭鋒卻已搶先一步，踏出列來。
他衝柳長老與滿場學府弟子抱了抱拳，朗聲道："柳長老，諸位同修，在下蕭鋒，中洲靈府學生，今隨老師前來，是為見識見識舊武一脈的少年英傑。"
他目光掃過人群，字字清晰："在下聽聞，貴學府有一處序列真傳，攏共二十席，皆是弟子中萬裡挑一的人物。"
"蕭鋒不才，鬥膽想請一位二十歲以下的序列真傳下場，討教一二，不知可有這樣的少年英傑，肯賜教？"
滿場一靜。
他這話問得刁鑽。
序列真傳二十席，哪一個不是先天巔峰熬了多年才登上去的？
在眾人印象裡，真傳多是些二十五以上的老資曆，二十歲以下……簡直聞所未聞。
有人下意識就要搖頭。
程遠山站在蕭鋒身後，始終含笑不語。
他是老師，帶學生上門見識天下英雄，是禮數，至於學生口出挑戰之言，那是年少氣盛，與他這做師長的無乾。
場邊短暫的安靜後，角落裡忽然有人冒出一句：
"怎麼沒有……陳真傳不就是？"
"陳真傳？哪個陳真傳？"
"還有哪個？天罡院的陳夏啊！入門一年登臨真傳第二十席，今年才多大？不到二十！"
"對對！我怎麼把他給忘了！"
一石激起千層浪。
場邊的議論聲轟然炸開，原本壓抑的氣氛霎時一變，不少學府弟子眼睛都亮了起來。
"你們是沒見著那日序列台上的場麵，"有人語氣裡帶著掩不住的興奮，"太虛院那位厲師兄，先天巔峰，武道意誌都凝出雛形了，被陳真傳一刀劈得連刀都握不住！"
"後來才聽說，陳真傳今年剛過十九，入門才一年！"
蕭鋒將這些竊語聽在耳中，眉頭幾不可察地一挑。
一刀劈退先天巔峰？
入門一年便從先天初期修煉至先天後期？
他心頭嗤笑一聲。
舊武一脈修煉之慢，他再清楚不過，一個二十歲上下的少年，便是打娘胎裡就開始練，能到先天後期已是天縱奇才，還談什麼一刀劈退先天巔峰？
怕不是學府為了撐麵子，以訛傳訛，硬吹出來的名頭。
他正想開口再激一句，卻見上首那位一直笑嗬嗬喝茶的柳長老，忽然放下茶盞，出了聲：
"蕭小友想見識二十歲以下的序列真傳？"
"巧了。"他笑眯眯地撫了撫須，目光越過滿場人頭，落在場邊一個不起眼的角落，慢悠悠道，"咱們學府，還真有一位二十歲以下的序列真傳。"
他說著，朝那角落招了招手：
"陳夏，別躲了，過來叫蕭小友瞧瞧。"
程遠山一怔，順著柳長老的目光看去。
眾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順著柳長老的手望去。
人群邊緣，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正站著一個身形頎長的年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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