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我叫薛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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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內再次安靜下來。
"我也修五行。"片刻後，那人忽然又開口。
聞言，陳夏心裡轟了一聲。
他記得白師姐前幾日說過，宗裡隻有一個人把五行修到圓滿。
沒想到竟是眼前他的‘師父’。
"幾日之後，便是大比。"那人道，"大比之上你不必再藏，全力出手便可。"
他話裡那個你，聽起來不太像江夏。
"師父。"他試探著開口。
那人擺了擺手，沒讓他說下去。
"人這一輩子，能出手的時候不多。"他慢慢道，"該出刀的時候就出刀，莫要等到連刀都沒機會拿起。"
隨後，那人自袖中取出一隻木匣。
"打開。"
陳夏依言掀開匣蓋，裡頭隻有一片葉子。
那葉子已經乾了，顏色卻還是青的。
"師父，這是……"
"一片葉子。"那人說，"往後你會用到。"
陳夏還想再問。
那人已經看回那局殘棋，把方才的話又說了一遍。
"莫要問，也莫要弄丟了。"
"還有一句。"他說，"若哪一日，七峰的鐘一齊響起來，你就把它取出來。"
"別問為什麼。"
陳夏應了聲是，伸手把那片葉子從匣子裡托起來。
指尖一觸，心中一靜。
和白師姐昨天給的那塊竹牌，相似的感覺，兩樣東西，像是從同一處來的。
陳夏把葉子收進貼身的衣襟，站起身，對著那人深深一拜。
"弟子記下了。"
那人沒有回頭，隻極輕地應了一聲。
陳夏退出殿門。
走到最後一級石階上，他回了一次頭。
那人還坐在原處，兩鬢那一點白在窗邊的雲裡，顯得極淡，像隨時都會被那點雲氣化開去。
陳夏下山的腳步聲還沒遠去，殿後的雲裡，走出另一個人。
"師兄。"
來的一身玄褐長袍，身形高瘦，年紀與殿中那人相仿，隻是眉眼更顯淩厲。
他往那兒一站，連殿裡淌著的雲氣都像被他的目光劃開一道口子。
他也是大宗師，玄虛峰的峰主，也是江夏口中裴師兄的師父。
"坐。"棋案後的人沒有回頭。
那人沒坐，在案前站了一會兒，開口道："方才下去的那人……"
"有緣人罷了。"
殿裡靜了下來。
過了半晌，玄褐袍的那人再次開口。
"真的沒有辦法了麼。"
雲擎蒼低頭看著那局殘棋，終於是放下一子。
"命已定。"
玄褐袍的那人側過臉來，想說什麼，嘴唇動了動，到底沒說出口。
他轉身要走，走到殿門口，卻又停下，回頭看了一眼那盤棋。
窗外的雲已經漫到殿門口。
雲海峰之上，天是極高極淨的，隻在極遠的西邊天沿上，壓著一線極淡的紅色，淡得若不細看，幾乎看不出來。
雲擎蒼順著他的目光，也往那邊看了一眼。
"也就隻能做這麼些了。"
……
陳夏下山時，日頭已經爬上峰脊，那一片雲被曬散了大半，隻剩下半山腰薄薄一層。
就在這時，他突然聽見下頭有人上來。
"掃地，搬刀架，抄刀譜，還要做飯，這叫什麼事……"那人一邊走一邊念叨。
陳夏往路邊讓了半步。
上來的是個十七八歲的少年，一身玄虛峰的玄青短袍，人瘦，臉白，隻不過眼下卻帶著兩點青，似是連著幾日都沒入睡。
他兩隻手正抱著半人高的刀匣，那少年抬頭看見石徑上站著人，隨口嘟囔了一句，側著身子要往邊上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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