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友仁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但是懂的人早就懂了。
其中一個放棄挑戰他的護衛，換了一個人挑戰，其他四人直接偃旗息鼓。
吳友仁暗暗記住了那四位的名字。
選擇繼續挑戰的，確實是有進武院的需求，那四位明顯是撿軟柿子捏，這不是一回事。
接下來的比武要降低強度，以減少受傷，所以需要持續五天時間。
不過在第二天，第一批的十名質子，就要奔赴各個武院了。
吳友仁的家當很少，但也裝了滿滿兩個藤條箱。
最讓他鬆一口氣的是，他不用穿質子製服——服裝可以留在晉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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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著敵國質子的製服出行，那後果根本不用想。
此前他隻出過兩次晉園，都是穿著製服，參與涼國的重要慶典。
那種屈辱的感覺……也無需贅述了。
出行的工具是汽車，沒錯，這個世界已經進入了工業化時代。
十名質子分乘六輛敞篷車，出了晉園之後，三輛車一隊，分別駛向兩個方向。
禮賓署通知，每五名質子進一座中位武院，此番三十名質子，會先後分別進武院。
車輛緩緩駛出晉園的那一刻，吳友仁暗暗地鬆一口氣——終於離開了這個壓抑的地方。
與他同車的，還有一名質子賀文浩，比他大一歲，是男爵之子。
這八年中，兩人之間幾乎很少交流，現在依舊如此。
不過此刻，兩人忍不住交換個眼神，都看得到對方眼中的輕鬆之色。
然而車輛一路前行，路邊的行人紛紛投來鄙夷之色。
幾輛汽車跟他們擦肩而過之時，甚至有人探頭吐唾沫。
因為他們所乘坐的車輛，上麵都有一個大大的「質」字標誌。
這也是涼國的手段，據說有這麼個明顯的標記，能保證民眾不被輕易地蠱惑。
乘坐這種敞篷汽車的質子，經常會收穫石塊磚頭，尤其在車速比較慢的時候。
這不但是公然的羞辱，也是不加掩飾的蠻橫：我涼國就這麼做了，你奈我何？
連這些警衛的製服，上麵都有一個「質」的臂章，哪怕不坐車，都躲不開這份恥辱。
好在吳友仁和賀文浩這次出來，都沒有穿質子製服，壓力就沒那麼大了。
兩人甚至有興趣看一看，街邊的景色和風土人情。
大涼都城名為天京，感覺人口不少，倒是夠繁華，但是總有點說不出的古怪。
街景不是兩名質子有資格評判的，兩人就那麼默默地看著。
在天京住了八年，還是如此近距離觀看此地風貌。
來的時候不用說，心裡七上八下的，中途兩次外出參加典禮，隻顧著低頭躲避圍觀了。
看了一陣，吳友仁出聲了，「感覺比中京差點幽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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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他的真實觀感，說得還相對委婉，嚴格來說，這個城市缺少了一些優雅和厚重。
新興城市缺少歷史積澱，倒也不奇怪，可時不時出現的荒地和殘垣斷壁，似乎就有點……
他這麼主動發話，感覺有些冒昧，事實上，這何嘗不是一種試探？
「這就是讓你們去武院的原因，」一名隨行的警衛回答道，倒不是很計較他的態度。
「詭族現在越來越猖獗了，天京還是好的，晉國的都城更不堪一點。」
「還真是有？」賀文浩聞言也忍不住了，「是精怪嗎？」
「什麼都有，」另一名警衛回答一句，也不多說，明顯是對質子們有點不爽。
「能停下來，讓我們買點東西嗎？」賀文浩主動發問。
「這個不要想，不可能半路停下，」前一名警衛很乾脆地表示，「武院裡的東西也不少。」
「大涼這些年，好東西層出不窮，很多物事，根本不是你們晉國能見到的……我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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