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我想拔掉紮在她身上最疼的刺【感謝禮物,加更】光頭說完這句話。
院子裡安靜的能聽見風吹過牆頭枯草的簌簌聲。
柳琴坐在輪椅上,渾身止不住地發抖,眼淚無聲往下掉。
黃毛和綠毛站在光頭身後,麵色陰晴不定,拳頭握緊了又鬆,鬆了又握緊。
“小子,你叫什麼名字?”光頭扔掉煙頭問道:“和她們又是什麼關係?”
“趙橙安,鄰居關係。”
“趙橙安......”光頭嗤笑一聲:“鄰居?”
“行,我記住你了,半年,就半年,少一分,我親自來收你這條腿。”
說完,他轉身就走,黃毛和綠毛用手指了指趙橙安,也跟著轉身離開。
走到院門口時,光頭又停下腳步,回頭看向趙橙安說道:“別想著跑,你們幾個,跑到哪,我都能找出來。”
趙橙安沒說話,隻是迎著他的目光,神色平靜。
直到三人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院子門口,趙橙安才慢慢吐出一口長氣,攥緊的拳頭緩緩鬆開,掌心全是黏膩的冷汗。
說實話,他也怕。
他心裡清楚,能做催收這一行的人,大多數都沒有太多人性。
尤其是催收手段已經形成了一套模式,電話轟炸,上門堵人,潑漆騷擾鄰裡,學校糾纏,甚至更下作的手段都能使出來。
隻要能把錢逼出來,他們什麼都能幹出來,他們根本不會在乎,欠債者會不會被逼迫到家破人亡。
把院門關上,趙橙安來到柳琴麵前,慢慢蹲下沖她咧嘴笑了笑:“沒事了阿姨,壞人全被我趕走了,以後不會有人再來傷害你們了。”
聽到這話,柳琴的眼淚流得更兇了。
她顫巍巍的伸出手,輕輕撫在趙橙安臉上,手掌乾枯冰涼,掌心還帶著摔倒時蹭上的灰塵......
“橙安,阿姨對不起你......”她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你真不該摻和進來的......你不該啊......”
趙橙安握住她的手,安撫性的拍了拍:“阿姨說什麼呢,我要是真眼睜睜看著那群混蛋欺負您,自己躲得遠遠的,我心裡才過意不去呢。”
“阿姨連累你了......都是阿姨連累你了呀......”柳琴反反覆復就這一句,像是要把所有愧悔都從心口裡挖出來,她太難受了,橙安這麼好一個小夥子,不該摻和進來的,不該啊......
“阿姨,您知道嗎?”趙橙安輕聲笑道:“我第一次真正意義上認識柳如煙,就一眼,就那麼一眼,我就覺得,這個女孩太累了,累到沒有一絲一毫喘息的空間。”
“她還那麼小,怎麼就能那麼累呢?後來我慢慢知道了一些事,才恍然明白,那個冷漠不善言辭,渾身是刺的小丫頭,原來這麼孝順,這麼善良,這麼勇敢......”
趙橙安說到這裡,低頭看了看地上的塵土,聲音很輕,輕的像是在對自己說話。
“我見過,甚至也曾經歷過很多苦難,我自以為我已經足夠虛偽了,可還是看不得一個小丫頭,日復一日被生活踐踏。”
“我也比任何人更清楚,我是最沒資格去拯救她人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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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能做的不多,就隻是盡自己所能,去拔掉這根紮在她身上最疼的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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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琴怔怔的看著他,眼淚無聲滑落。
“您別再說什麼連累不連累的。”趙橙安拍拍她的手背,站起身來:“這是我自己的決定,跟您沒關係,跟任何人都沒關係。”
沒有人比趙橙安更加清醒。
他幫助柳如煙,幫助柳琴從來不是一時衝動,也不是什麼自我感動,他隻是明白,這是柳如煙人生裡的一座大山。
他想儘力搬走這座大山,但他的能力有限,也就隻能做到這麼多了,關於柳如煙的未來,關於她的成長,她的救贖,他趙橙安再也無能為力了......
趙橙安安置好柳琴,把打包回來的炸雞和漢堡熱了熱,放在她手邊,也離開了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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