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亞楠看著趙橙安的態度，整個人像被抽空了力氣，好半天沒說話。
他以前也算是在道上混的，太清楚“高利貸”這三個字意味著什麼了。
那些人吃人不吐骨頭，今天敢把趙橙安打成這個名字，明天就敢做出更出格的事。
“多少錢？”良久王亞楠擡起頭，聲音悶悶的問道。
“九萬，半年內還清，從此天高任鳥飛！”
“飛？誰飛，柳如煙嗎？她飛走了你怎麼辦？你所有的付出怎麼辦？安哥你傻不傻？”
“九萬，那可是九萬啊。”王亞楠低低重複了一遍。
一個正常家庭，一年不吃不喝，也不一定能攢到這些錢，可一個人真的能不吃不喝嗎？
“所以，你其實早就做好了要將事情全部扛下來的準備，是不是？”
“怪不得你特麼一天打四份工，從早幹到晚，把你自己活成了一台好像是不知道疲倦的機器人！”
提起這個王亞楠就心酸的不行，他親眼見過趙橙安在夜市垃圾桶收集破爛的樣子，就為了多掙點錢！
瑪德，辛辛苦苦賺的錢......操......
趙橙安看著他，點燃一根煙遞了過去：“別小瞧你安哥！”
說著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又恢復了一貫的輕鬆：“我趙橙安別的本事沒有，就是會賺錢。”
“你他媽的......真是瘋了！”王亞楠喉頭一哽，使勁使勁吸了口煙：“這幾個月我也攢了點錢，卡裡還有四千多，等這次發工資，我在跟我媽要點錢，先給你湊一萬，你先拿著。”
“用不著。”趙橙安擺擺手，看了一眼柳如煙，見她還沒有出來，又點燃了一根煙：“你現在能穩定下來，哥替你開心，好好過自己的日子，沒必要摻和進來。”
“趙橙安，你還拿我南瓜當兄弟嗎？”
“我渾渾噩噩得過且過的時候，你把我介紹到錢哥那裡，你特麼都知道拉我一把，我能看著你就這樣嗎？”
王亞楠這句話說得情真意切，他沒啥夢想，在網吧混一天快樂一天就特別知足。
可真正被趙橙安帶到錢哥那裡後，他才發現，我靠，人生原來還有另一種活法，他學會了節儉，學會了攢錢，他清楚的意識到他在慢慢改變，慢慢變得更好......
而這一切要是沒有趙橙安指引自己，自己現在還在網吧裡麵吃著泡麵摳腳，晚上當手藝人呢！
趙橙安看著他，沒再推辭，隻是點點頭：“行，等我要用的時候，找你要。”
就在這時，臥室門響了一下。
趙橙安和王亞楠停止了對話，側頭看去。
就看到柳如煙從臥室裡麵出來，手裡拿著一雙鞋。
柳如煙淡淡看了趙橙安一眼，又看了看地上的煙頭，最後目光落在王亞楠身上，沒說什麼，徑直走到水池邊開始刷鞋。
趙橙安心虛的把煙頭往王亞楠那邊踢。
王亞楠莫名輕顫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剛才柳如煙看自己那一眼，空氣溫度都好像降了幾度。
甚至手臂上都出了一層雞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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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時間不早了，我還得回店裡。”王亞楠搓了搓手臂站起來：“安哥，你好好歇著，有什麼事給我打電話。”
“再坐一會吧。”趙橙安試圖挽留一下。
“不了不了，我真得回去了！”王亞楠腳步不停，走出去時，還不忘把院門給關上了。
隨著院門關閉，王亞楠莫名打了個哆嗦，身上也不感覺到冷了。
“柳如煙你要幹嘛？”
忽然聽到院子裡，趙橙安發出的聲音，王亞楠假裝聽不見趕緊騎上電瓶車走了：“瑪德，柳如煙怎麼感覺跟變了一個人似的......真特麼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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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如煙見王亞楠離開，將刷好的鞋子晾曬起來，便朝著趙橙安走去。
眼看柳如煙對自己伸出手，趙橙安以為她又要打自己屁股，便激動的質問道：“柳如煙你要幹嘛？”
其實疼倒是不疼，就是感覺丟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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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