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煙走出校園，下意識擡眸看向不遠處的路燈。
昨天出現的身影，今天並不在路燈下方。
暗自淺淺吸了口氣，正打算往家的方向走。
卻不由停頓住了腳步。
她的目光，穿過夜色與車流，落在黎紅這輛紅色的小轎車上。
更準確的說，是落在，剛從副駕駛座位上，下來的趙橙安身上。
周圍嘈雜，距離太遠，柳如煙隻能看到，黎紅側著頭，不知道對趙橙安說著什麼，唇角帶著淺淺的笑意，是那種成熟女人獨有的鬆弛感。
趙橙安彎著腰，一手撐在車門上，低頭回應著她的話，臉上的表情是柳如煙從未見過的輕鬆。
沒有故意擺出來的卑鄙，沒有死賤死賤的樣子，就隻是一個乾淨，溫和，愛笑的年輕男人。
......
“我可沒有貧嘴，姐這麼優秀的女人，那可是很受歡迎的。”
黎紅是一個成熟的女性，可誰說成熟就不喜歡聽這樣好聽的話了。
當即笑的迷人：“膽子大了，連姐都敢調笑了。”
“別的是調笑，但姐的優秀和受歡迎，不是調笑。”
說著看了一眼時間：“姐，路上慢點，這個時間點學生們放學，到家給姐說晚安。”
目送黎紅的車子離開，趙橙安這才收回目光，朝著學校門口走去。
看著趙橙安站在原地，一直看著黎紅離開的身影。
柳如煙抓著書包袋子的手指緊了緊。
一種她從未體會過的情緒，從心底升起，像吞了一口酸澀的東西，堵在喉嚨口。
這不是憤怒。
也不是委屈。
是一種她說不清，道不明，以前從來沒有過的......空落。
那種“他不欠我什麼，所以他和誰在一起都與我無關”的空落。
那種“他本來就不用對自己負責，他本來就該有自己的生活”的空落。
那種無法言說的空落。
可這樣的空落讓她有點難受，比被人罵，被人打，被人追債都要難受。
“柳如煙。”
趙橙安笑著看向柳如煙，還算是及時吧，她沒走，自己來的剛剛好！
上前手掌在柳如煙麵前揮了揮：“愣什麼呢？是不是今天出來沒有看到我太失落了？”
柳如煙看著他。
趙橙安收起了臉上的笑意，湊近仔仔細細的看了看柳如煙，她的眼底泛著點點紅，並不是臉紅，而是一種有些不健康的紅！
“怎麼了？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沒什麼。”
柳如煙收回目光，轉過身，朝前方走去。
趙橙安愣了一下，快步跟上：“喂，你走那麼快乾嘛？照顧一下我這個老人家呀。”
“你腿不方便，怎麼不讓黎紅直接把你送回家？”
這句話幾乎是脫口而出，柳如煙自己都沒預料到，自己會說出這樣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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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橙安聽到這話，好笑了起來。
“喂喂喂，你該不會是吃醋了吧？”
直到這一刻，趙橙安都沒有多想，因為柳如煙不止一次對自己說過，她不和自己談談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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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對自己的厭惡發自靈魂，之所以說她【該不會是吃醋了吧】完全就是在調笑，逗弄她。
看著趙橙安臉上的笑，柳如煙偏過頭：“誰吃醋？我為什麼要對你這樣的吃醋？我才不會對你吃醋呢！”
“好好好，我知道我在你眼裡不是什麼好東西，但你也不要說的這麼直接嘛，我不要麵子的嗎？”
趙橙安說著上前，使勁使勁揉了揉柳如煙的頭髮。
“不許你揉！”柳如煙一把就打掉了趙橙安揉在自己腦袋上的手！
旋即偏頭看了趙橙安一眼，秋夜的風輕輕吹起，將她的碎發輕輕吹到了臉側，於是看向趙橙安的目光裡有某種很微弱的，一時間讓人無法讀懂的情緒，一閃而過。
快的，趙橙安都以為自己看錯了！
“就揉！”說完蠻不講理的又一次在柳如煙腦袋上揉了揉。
這一次柳如煙沒有躲，也沒有拍開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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