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任老太爺身上的東西，又出現了天快亮的時候。
舊戲台終於安靜下來。
女鬼沒有再動手。
女兒最後一絲殘魂消散以後。
她像一下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九叔沒有當場將她打得魂飛魄散。
她害過的人。
這筆罪孽跑不掉。
可現在。
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問。
“黑木牌長什麼樣？”
九叔問。
女鬼坐在戲台邊緣。
眼神空洞。
擡手比了一下。
“巴掌大小。”
“長方形。”
“正麵刻長生。”
“背麵……”
她皺眉。
“像是一朵花。”
“一朵很奇怪的花。”
陸玄問：
“見過幾個人？”
“這些年一共來了四個。”
“每次都戴鬥笠。”
“臉遮著。”
“聲音也不一樣。”
“最後一個三個月前來過。”
三個月。
九叔和陸玄對視一眼。
時間很近。
“他來做什麼？”
“檢查法陣。”
女鬼低聲道：
“還說最近會用到更多陰氣。”
“讓我多找孩子。”
“越小越好。”
秋生聽得拳頭都硬了。
“畜生。”
九叔繼續問：
“去哪裡找他們？”
女鬼搖頭。
“都是他們來找我。”
“我從沒出去找過。”
“每次東西準備好以後。”
“把黑香點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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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就會有人來取。”
九叔立刻問：
“黑香在哪？”
女鬼指向地下。
“陶罐後麵。”
秋生和文才下去找。
很快。
拿回來一小捆純黑線香。
九叔拿起一根。
聞了聞。
又用指甲刮下一點粉末。
“屍油。”
“陰木粉。”
“還有東西暫時看不出來。”
陸玄看了一眼。
“能順著追嗎？”
九叔搖頭。
“香還沒點。”
“沒有聯繫。”
“先收著。”
陸玄點頭。
隻要東西在。
以後總有機會。
九叔又問了幾句。
女鬼知道的確實不多。
她這些年一直守在戲台。
依靠法陣積攢陰氣。
控製失魂孩子。
幕後那夥人把她當成一個工具。
她連對方真正身份都接觸不到。
問完以後。
九叔看著她。
“你害死三十多個人。”
“又攝走那麼多孩子魂魄。”
“這些罪。”
“躲不過。”
女鬼低著頭。
“我知道。”
“隨你處置。”
“我也不想留了。”
她看了一眼女兒消散的位置。
臉上竟然多出一絲輕鬆。
“這麼多年。”
“我每天都怕他們對囡囡下手。”
“現在……”
“也不用怕了。”
九叔沉默片刻。
取出一張超度符。
“能不能下去投胎。”
“看你自己的業。”
女鬼沒有反抗。
符紙燃燒。
淡淡火光落在她身上。
鬼氣一點點散去。
那件血紅戲服。
也緩緩變回白色。
她最後看向陸玄。
“謝謝。”
陸玄沒說話。
女鬼嘴角輕輕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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