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我答應過你師父陸玄看著桌上的舊信。
紙角已經有些發黃。
他當然認得。
這是青鬆臨終以前。
親手寫給九叔的。
剛來義莊那天。
九叔已經給他看過一部分。
那時候。
陸玄也知道。
師父臨走以前還在擔心自己練功太拚。
可現在。
九叔又把信拿了出來。
顯然還有話。
“九叔。”
“什麼沒說全？”
九叔沒有馬上回答。
他坐到對麵。
手指輕輕敲了敲信紙。
“這封信之外。”
“茅山那邊還帶來過一句口信。”
陸玄神情微微一動。
“家師的？”
“嗯。”
九叔點頭。
“青鬆師兄那時候身體已經很差。”
“寫完信以後。”
“怕信到不了。”
“又托門中人把話帶了一遍。”
陸玄安靜下來。
九叔看著他。
“他說。”
“玄兒性子軸。”
“平時看著什麼都好說。”
“一碰到修鍊。”
“誰勸都不聽。”
陸玄嘴角輕輕動了動。
這話。
確實像青鬆說的。
九叔繼續道：
“他還說。”
“以前你修為低。”
“最多把自己練累。”
“以後真學出本事。”
“膽子也會跟著大。”
“碰見邪祟。”
“很可能什麼都想試。”
陸玄聽到這裡。
有點心虛。
任老太爺。
哭喪鬼。
養屍窟。
這幾次……
好像全讓老人說中了。
九叔看他表情。
冷哼一聲。
“現在知道為什麼我管你？”
陸玄點頭。
“知道了。”
九叔嘆氣。
“其實青鬆師兄最了解你。”
“你小時候什麼樣。”
“他看了十年。”
“你現在想什麼。”
“他在的時候估計一眼就能看出來。”
陸玄低頭。
目光落在信上。
“師叔。”
“家師還說什麼了？”
九叔安靜了幾息。
隨後緩緩開口。
“他說。”
“林九師弟。”
“若玄兒以後真有點出息。”
“麻煩你替我看緊他。”
“他若惹事。”
“你就罵。”
“若犯糊塗。”
“你就打。”
“那孩子嘴硬。”
“心裡其實明白。”
陸玄聽著。
眼眶有點發熱。
又想笑。
“師父還讓您打我？”
九叔看他一眼。
“怎麼？”
“你覺得不該打？”
陸玄搖頭。
“該。”
“那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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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叔端起桌上冷茶。
喝了一口。
“還有最後一句。”
陸玄看向他。
九叔聲音很輕。
“他說。”
“我這把老骨頭。”
“以後應該看不到玄兒成家。”
“也看不到他真正長大。”
“你替我看著點。”
“能多看幾年。”
“就多看幾年。”
屋裡徹底安靜。
陸玄坐在那裡。
很久都沒有動。
青鬆離開的時候。
他很平靜。
老人沒有生病掙紮太久。
沒有什麼遺憾。
更沒有拉著陸玄哭。
臨走前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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