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另一種解法機艙裡不少人長出了一口氣，但也有一些肚子隱隱作痛的乘客，麵色反而更沉了。
他們知道自己那副腸胃，沒有半個小時，怕是根本解決不了問題。
林渡看向裴桃：“規則已經清楚了，我進去的話，應該也隻能暫停我的時間，沒法替你按下那個倒計時。”
裴桃點了點頭，剛要開口，肚子又猛地翻湧了一下。
她“嘶”地吸了一口涼氣，再也顧不上猶豫，捂著肚子沖了出去，一頭紮進前艙的衛生間，反手把門關上。
她背靠著門闆喘了兩下，飛快地瞥了一眼洗手台上的鏡子。
果然跟那個格子衫男生說的一樣——鏡麵上浮著一行冷白色的數字。
【2:58】
她顧不上細看，三步並作兩步坐到馬桶上，整個人像開了閘一樣傾瀉而下。
過了大約三十秒，她覺得稍微緩過來一些，又忍不住擡眼看向鏡子。
數字變了——
【1:58】
她的頭皮一下子就麻了。
感覺隻過了三十秒，倒計時卻整整損失了一分鐘——
也就是說，不看鏡子的情況下，時間流速整整快了一倍。
而按照自己現在腸胃的狀況，一分鐘之內根本不可能結束。
她咬著下唇，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擡頭直直地看向那麵鏡子。
鏡子裡，她的倒影慢慢勾起了嘴角——
那是一個小醜式的、誇張到扭曲的笑容，嘴角幾乎要咧到耳根。
裴桃的瞳孔猛地一縮。
但她很快反應過來——她是短劇演員，模仿表情是她吃飯的本事。
她咽了口唾沫，強迫自己的麵部肌肉調動起來，照著鏡子裡那個笑容，一點點扯開嘴角。
咧開，再咧開，眼角也跟著擠出了笑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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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子表麵的冷光閃了一下——綠燈。
模仿判定正確。
裴桃一口氣吐出來，胸腔裡的心跳還沒完全平復。
她繼續盯著鏡麵，不敢移開視線，生怕漏掉任何一絲異動。
過了差不多半分鐘，鏡子裡她的倒影果然再次動了起來——
左邊眉毛向上彎成一道誇張的拱形，右邊眉毛卻猛地向下壓成倒八字。
同時兩隻眼角使勁往下拉，整張臉扭曲成一種極其擰巴的表情，像是在同時表達極緻的驚訝與極緻的憤怒。
裴桃愣了一下，隨即咬著牙開始調動麵部肌肉。
左眉上挑，右眉下壓，眼角下拉，可試了兩次都差了點意思。
裴桃深吸一口氣，不再對著鏡子硬調，而是閉上眼，在腦子裡飛快過了一遍自己演過的那些短劇片段——
極緻的驚訝是什麼樣的？
極緻的憤怒又是什麼樣的？
她把兩種情緒揉在一起，在腦海裡構出一個完整的畫麵，然後猛地睜開眼，對著鏡子一次到位地做了出來。
鏡麵上的冷光閃了一下——
綠燈。
裴桃長長吐了口氣，短短幾秒，感覺自己從陰曹地府走了一遭。
接下來的兩分鐘，鏡中的倒影安安靜靜地映著她的模樣，沒再做出任何新動作。
裴桃不敢耽擱，飛快地扯了幾張紙巾擦乾淨，起身沖水，拉開門閃了出去。
她回到座位上的時候，腿都是軟的，額角全是細密的冷汗。
前排一個穿灰色西裝的女子側過身來，目光探究地盯著她：
“你看鏡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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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桃點了點頭，擦了把額頭上的汗。
“鏡子都做了什麼動作？”女子追問道。
裴桃緩了口氣，聲音還帶著點抖：
“做了兩個表情……第一個是笑，咧到耳朵根那種。”
“第二個更變態——左邊眉毛挑上去、右邊眉毛壓下來、眼角往下拉，跟被人扯著臉皮玩似的……”
“你都做出來了？”
“做出來了。”裴桃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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