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撓胳肢窩附近幾排的乘客紛紛轉頭看過來，遠處的人聽見動靜也開始探頭。
灰色職業套裙女子皺起眉：“怎麼了？你發現了什麼？“
林渡沒有直接回答她，而是先擡手指向那三個被揪出來的乘客——老先生、馬尾女孩、瘦高男人——然後開口：
“人體本來就有很多原因會導緻體表溫度偏低，額頭涼不一定代表什麼。如果要更準確地判斷——”
他頓了頓，語氣平穩：“建議摸腋窩。”
“腋窩的體溫比額頭、手腕都穩定，也更能反映真實的體溫狀態。”
“如果腋窩也是涼的，那才值得懷疑。”
周圍有人開始點頭，三人附近的乘客已經開始躍躍欲試，準備執行這個建議。
但林渡沒有讓這個方案落地。
他目光一偏，落在那個短髮女人身上：
“在那之前，我有一個更明確的懷疑對象。”
他的手指擡起，越過層層人頭，準確無誤地指向那名短髮女人。
短髮女人的表情在那零點幾秒裡出現了一個極短暫的變化——
眉梢微微擡了一下，又迅速落回原位。
隨即她挑了挑嘴角，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從容地站起身來。
“我？”
“對。”林渡語氣不變，“剛才所有人被摸額頭的時候，或多或少都會有一些無意識的應激反應。”
“縮一下肩、閉一下眼、屏一口氣……但是你沒有。”
“你像在完成一個早就排練好的流程，普通人的‘正常’是帶著毛邊的，而你把自己打磨得太過光滑。”
短髮女人安靜地聽完，臉上那抹笑容反而擴散了一點點。
她歪了歪頭，像是在品鑒一個有趣的玩笑，然後開口了，聲音不急不緩：
“有意思。你拿‘太正常’當證據指認我不是人？”
她雙手抱臂，目光從林渡臉上慢悠悠地滑過一圈，才繼續說：
“那我也說幾句好了。”
“這位先生，你在機艙裡第一個解開安全帶。”
“轉盤選餐的時候，你隨到了A級餐食。”
“衛生間規則裡，你在裡麵待了十幾分鐘，安然無恙地出來了。”
她攤了攤手，笑容意味深長：
“這麼多‘幸運’集中在同一個人身上，你們不覺得奇怪嗎？”
“我倒是覺得，那個一直在幫忙找茬、熱心助人的人，很可能就是在轉移注意力。”
“賊喊捉賊嘛。”
最後5個字她說得很輕，卻像一粒石子投進水麵，周圍的乘客眼神瞬間變了。
有人開始低聲交頭接耳，有幾道目光重新落到林渡身上，帶著新鮮升起的戒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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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渡感覺到身邊有一道視線移了過來。
裴桃側著身，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那個短髮女人，嘴唇動了動，像是下了什麼決心，然後她開口了。
“等一下。”
裴桃站起來，讓更多人能看到她。
“林渡……他一定是人類！”
短髮女人挑了挑眉：“哦？”
裴桃深吸一口氣，說道：
“轉盤選餐的時候，我隨到的餐食是C級。”
“那東西……很難聞，我隻吃了一口就差點吐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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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林渡就要把他那份A級的紅酒給我喝，讓我壓一下噁心的氣味。”
她頓了頓，目光對上短髮女人的視線：
“一個非人類，會想著幫身邊的人緩解不適嗎？”
“如果要隱藏身份，最聰明的做法是什麼都不做、什麼都不管才對！”
周圍幾個乘客隱約回憶起了當時的場景，有人輕輕點頭。
裴桃說完，緊接著另一個聲音從第三排響了起來，帶著一股子激動勁兒：
“沒錯！誰懷疑我義父都不好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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