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她身上的香水味就在夏茉心緒紛亂之際。
身後長發空姐晚晴饒有興緻地上前，目光玩味地落在林渡身上：
“有意思，你這眼睛是自帶標尺的嗎？”
林渡攤開雙手，臉上露出一種人畜無害的、甚至是有些無辜的表情：
“沒有沒有，我就是……猜的。”
晚晴側過身，挺了挺腰，左手在身側比了一個請的手勢：
“那你猜猜，姐的三圍是多少？”
林渡：“……”
前艙傳來夏茉冷冰冰的聲線：
“晚晴，遊戲還沒結束，不要在這裡影響秩序！”
晚晴轉過頭，沖夏茉的方向懶洋洋地聳了聳肩：
“知道了知道了，兇什麼嘛。”
她直起身，邁步走回機艙前麵，安安靜靜地站到了夏茉後方一步遠的位置，雙手交疊放在身前，重新恢復了空姐標準的職業姿態。
夏茉沒再理她，重新擡起手，拇指與中指扣在一起。
“啪——”
光束再次跳動起來，最終落在一個穿深灰色夾克的中年男人身上。
男人大約四十齣頭，頭髮梳得整齊，麵容算得上端正，顴骨處有一點淡淡的曬斑。
夏茉走過去，在他座位旁站定，聲音依舊平穩無波：“選A，還是選B？”
深灰色夾克的男人喉結上下滾了一下。
他飛快地回憶著剛才的幾輪——
亮橙色衛衣的女孩選了B，過關了。
林渡選了B，也過關了。
而前兩個選A的人，全都被爆了頭。
數據不會騙人，在這個死亡遊戲裡，概率就是命。
他舔了一下乾裂的嘴唇，聲音比預想中更穩：“我選B。”
夏茉點點頭：“可以，那麼……請說一句關於我的判斷，想好了再開口，你隻有一次機會。”
男人深吸了一口氣。
他沒有急著開口，而是微微向前探了探身，目光在夏茉的臉和脖頸之間來回掃了兩遍。
然後他擡起頭，語氣帶著一絲謹慎的試探：
“我可以……近一點嗎？就一點點。”
夏茉看了他一秒，然後極其輕微地點了一下頭。
男人從座椅上站起來，向前邁了半步，微微側過頭，鼻翼翕動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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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直起身，退後半步，臉上浮現出一抹自信的、成竹在胸的微笑。
“你用的香水……是‘紫毒’，對嗎？”
他說完，還微微揚起下巴，像是已經篤定了答案。
畢竟他算得上是情場老手，這些年送出去的香水沒有一百也有八十，從商業香到沙龍香，從花果調到木質調，鼻子的敏銳度在同齡男人裡稱得上翹楚。
他甚至還分得清同一款香水在不同人皮膚上的前中後調差異，這種細枝末節曾經幫他哄過不少姑娘。
機艙裡安靜了幾秒，所有人都屏著呼吸等夏茉開口。
林渡卻輕輕搖了搖頭，嘴角那點弧度裡帶著一絲旁人看不懂的瞭然。
錯了。
畢竟夢裡壁咚了夏茉一百次，每一次他的鼻尖都埋在她頸窩裡。
那股氣味像潮水一樣反覆湧上來，已經被他記得比自己的生日還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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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他還親眼在夢中看見夏茉從製服口袋裡摸出那個小瓶子補噴過，瓶身修長，標籤是深墨綠色的，分明是另一款。
夏茉看著灰夾克男人，開口了：“錯誤。”
男人臉上的笑容一瞬間碎得乾乾淨淨。
“我用的是‘橘彩星光’，”夏茉平鋪直敘地說，“琥珀木質調，不帶任何花果前調。‘紫毒’太過甜膩，不適合我。”
男人的瞳孔猛地縮緊，嘴唇張開又合上，像是想辯解什麼，但倒計時已經結束。
紅色激光點無聲無息地落在他眉心正中央。
“砰——！”
一聲悶響在機艙裡炸開，灰夾克男人的身體向後栽倒，後腦勺磕在座椅扶手上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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